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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女婿不受待见,最终翻身母子尽收】(完)【作者:君が来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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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6-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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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君が来た字数:56,732 字  「结婚了吗?」  「婚礼真盛大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盛大的场面。」  「婚礼上有好多新鲜的东西,就连婚宴也尽是山珍海味。家里贫穷,活着拮据,没有如此大气过。」  「新娘很漂亮,如同天仙一样美丽。我相信走在路上能让无数人为之侧目,就是群花也要羞于在她面前绽放。新郎也……」  棠华的呢喃戛然而止,只剩下无奈与认命的叹息。  是啊,哪里有什么新郎。有的只是一个打包好乖乖听话的交易道具。棠华看着一旁早睡的柔芷思绪万千却不知如何开口。放在十日之前他绝不会想到这么一天,他也绝不会与这个少女有所瓜葛。  ……  「母亲,我回来了。你看,这……」  那一日,棠华如同往常一样带着三尺木剑,练完一天的剑术回到了家中。魏家原虽不是武林显赫的世家,但凭着一丈自在流剑术也有一席之地,可奈何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自祖父那一代,家道中落,门下徒弟越来越少,仅有的徒弟改头换面。只有父亲还在为复兴宗门努力着,自己虽不擅武,但仍想为父分忧,看能不能把这武艺传承下去。  棠华看到两个匣子,那是新郎的婚服,彩球,以及一件里衣。母亲看着他,脸上充满愧疚之色,犹豫再三后开口,说出了那个改变了他一生的话:「华儿,你爹做主,将你入赘到了何宗主家与何大小姐做夫。我……」  「没事的母亲。」  「儿莫怪你爹,他也……」  棠华摆摆手摇摇头,他谁也没有责怪,也许这就是命定的东西,换谁来也跑不了。  他的父亲从爷爷手里接过这破败的门庭后,为复兴一丈自在门终日奔走劳碌。二十多载后,一事无成的他看着一贫如洗的家和跟他过着苦日子的妻儿愧疚不已。他不再坚持那注定失败的追求,而是用自己最后拥有的东西换取利益与保障。他找到了当今武林四大门派之一的梅花剑宗宗主提出了联姻。按理说一个落魄剑士,一个显赫宗主,他想攀附这根高枝难如登天。但当他拿出家族秘传剑谱《自在剑意谱时》,何宗主的点头也就成了必然。因为得到它,何宗主的收益一定大于一场联姻。这样魏父得到一家的衣食,何宗主得到无比重要的功法传承,双方各取所需,没有太多争执。  棠华若是武艺出众,尚有本领帮助父亲复兴门庭,他或许会反抗这样的安排。可他毫无习武的天分,自知废柴一个,便从了父亲,未有多言。桌上是订婚席,魏家贫穷,东西基本都是何家出的。棠华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些他从没见过的菜,默默的吃了起来。  十日很快过去,婚礼如期而来。花轿是没有的——因为是棠华入赘,女儿不离家。送亲的队伍带着一匹高大的骡马,这是给新郎官骑着的。从马上看下面,确实显得开阔。联姻的消息飞了十日,整座城都传的沸沸扬扬,人们聚集在街道两侧,祝福中掺杂着些怪异——往日若是谁家男子当了上门女婿,街坊邻居大多也是这种表情。  一路到何府前,棠华带着一丝好奇进了何府大门。相比较破败的只剩空壳魏家,何家的华丽显然不是一个层级,影壁的壁画是落雪红梅,几乎每日都有专人查看保养维护,相比自家已经发灰的壁画,何家的依旧光洁如新。  而过了回廊棠华才发现,婚礼的舞者排成了左右各三路,每一路都有数不过来的舞女,她们在鼓乐生中整齐划一的前进后退,翩翩起舞。直到他从中间的通道走过,迈上台阶过一进门。二进的院子里看见他来了,奏起鼓乐跳起了截然不同的另一种庆舞。何家院子足足四进,每一进都有歌舞演出。等他走到第四个院子时天色已暗,何府的下人们点燃灯火,棠华入府,宾客等候已经多时。  棠华看到了被人扶着出来的新娘子,看到了坐在高堂上的爹娘和未来的岳父岳母。门口摆着火盆,那本是新娘子过门时跨的,但现在过门的是他。棠华大跨步走过火盆,接过下人递来的绣球的一条绸带。  正式三拜前,何父交给棠华一个圈,那是紧箍可以戴在任何地方,代表着夫君有权约束妻子的行为。在众多宾客面前,何父可谓是给足了魏家面子,让这个平日里盟会都不叫上的落魄家族脸上能有一回光。在众人的目光下,棠华把它戴在了新娘的手上。  戴好后,司仪高声道:「一拜天地!」  棠华转过身去,深深一鞠躬。  「二拜高堂!」  棠华再转过身,拜向自己的父母和岳父岳母。父亲脸上欣喜中带着愧疚,母亲则有些无所适从。  「夫妻对拜!」  棠华转身和盖头下的新娘相向鞠躬行礼。  「礼成!步入洞房!」  喧闹与欢宴是宾客们的事,身为新郎的棠华则是和新娘一起步入洞房。下人们关好门,为他留了一根揭盖头的玉制短杖。棠华挑去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  她是何家长女,名唤柔芷。年少而武艺高,美丽而追求者众。父亲不知道用的什么条件才能让何宗主以柔芷而不是次女莜芷与他为妻。但是事实,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男人,却真的成为了她的丈夫。  可现在的他根本开心不起来,因为他这个丈夫仅限于表面上——柔芷脸上冷若冰霜的表情,让他根本看不出除了拒绝以外的第二个意思。她有意无意的与自己保持着距离,掀开盖头后,棠华再未能与她有所接触。  二人无言,沉默半晌后还是柔芷先出的声。  「你就是我的结婚对象?」  「是的。」棠华回答道:「我叫魏棠华。」  「我不想知道你的名字,你入赘到我家是不争的事实。老老实实本本分分,清楚自己的地位。也不要妄图觉得我会喜欢你,做到这些我们家不会缺你吃穿」  柔芷亮出自己手腕上的紧箍,语气咄咄逼人:「也别妄想着用这玩意拘束我,让你给我戴是给你尊严,驱动紧箍的方法我永远不会告诉你。」  这一通话下来,棠华的拳头都有些硬了。但入赘的女婿何谈地位,现在的他不能反抗更不敢反抗,还嘴都不行。只能默默的说:「是。」  柔芷气盛,乘势追击道「也不要以为是我丈夫就可以与我洞房,想碰我门都没有。我有自己喜欢的人,若不是你爹和你,我会等着他来上门提亲。而不是在这里和你睡一个房间。」  棠华默默无言,柔芷也不想和他多说。翻身上床,偌大的床被分成两个区域,一人一半,没有一点夫妻的样子。  棠华觉着苦闷,在柔芷入睡后自言自语了一会儿,最后带着困意入了梦乡。  如果说何家柔芷对他的态度是摆在明面上的,那么其他人尤其是何父对他的态度就是暗地里表现出来。次日棠华睡醒后出门,发现原本柔芷的庭院配备的下人已经全部撤去,就连贴身丫鬟也不在院里。这个行为的信号很明显——名义上棠华是柔芷的夫君,实际上就相当于一个照顾她生活的仆人。而婚服很早就收走了,留下的都是些便衣。棠华叹声气,感慨入门的女婿狗见嫌后,便乖乖打水去洗衣服了。柔芷一睡醒就出门去了,似乎院子里从来没有多人一样。  棠华打水洗衣,独自在角落里劳碌,好在衣物不多,没几下就能洗完。洗完后晾晒衣服。若是平常他会练一会挥剑,但如今没了意义,谁还会劳这个苦呢?早饭是下人一早递过来的,有柔芷的一份,自然就有他的一份。可不知为何,她饭也不吃就匆匆离去。  「算了,谁知道呢?」  这不是他该打听的。吃完早饭,他就去找别的事做了。  「莜芷,听说你姐姐结婚了?」  少女的聚会,总是有几个消息灵通的,更不用谈这么盛大的婚礼了。聚会在座的基本都知道,而且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对新消息都特别感兴趣,东问西问的都搞得莜芷有些不耐烦了。  被提问的少女摇摇手中的凉扇,满是嫌弃的回答:「就是个快活不下去的人家的上门女婿,也不知道用的什么伎俩让我爹答应的。听说是个不会武功的废物。」  女孩们一阵惋惜,纷纷道:「啊???这岂不是亏了你姐姐吗?」  莜芷饮下杯中的茶水,摇头道:「都是爹的决定,我要是能帮上忙就好了。我看他也不顺眼。」  这时,一个狗头军师好巧不巧的出现,给她出了个让她十足后悔的主意。  「既然已经招进来了,那再说亏不亏已经没用了。排挤他,不要当他是什么姐夫,让他有一天受不了了,主动离开。」  莜芷听后摇摇头,虽然她本来就不想给棠华什么好脸色。  「他离婚后我姐姐还能有人娶吗?谁会娶一个二进门的女人为妻?」  「欸,你姐姐武艺高强,未来又是梅花剑宗的继承人。长得也漂亮,现在的男人都巴不得她离婚,赶紧提亲去呢。」  莜芷想想也是,就打定了主意,提前离开了他们的聚会。  待到日过正南,棠华解决了院子里的事,整个屋子也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通。没事干的棠华决定出门溜溜,顺带着熟悉这个家。可没想到刚一出门,一个矮他一些的少女就停在了他面前。其实少女并不矮,和她姐姐身高几乎持平。可在天生离天近的棠华面前,相对于一般女性的身高优势荡然无存。她有着和柔芷近乎一样的骨相,容貌和她几乎一样,但多了些幼态。头发丝丝搭落在肩上,带着特有的千金气质和有突有翘的身体,待到长大后绝对是个美人。这绝对是个让人喜欢的美女。  棠华也这么觉得——在见识到她的嘴之前,  「你是棠华?」  「是的,您是?」  听到这人是过门的姐夫,莜芷瞬间找到了目标。开始了她的语言攻击——她从打招呼时就没带一丝敬语,现在让她对看不起的人讲礼貌?莫不是异想天开。  「记住我叫莜芷,你的小姨子就行。在外人面前懂些礼数。也给下人们打个样子。不然他们对我若无尊敬,岂不是反了天吗?」  对于莜芷把他和下人放在一起对比,棠华从话进耳朵开始就在忍耐怒火。害怕自己语气中露出愤怒,他没有进行言语的回答。可莜芷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上了何家的门,是你天大的福分。上了我姐的床,更是你一家子得来的福分。摆正自己的位置,该端正就端正,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也不用说什么知道了,这些都是你该学的,你不学有的是人学。」  莜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留下了想把门给锤烂的棠华。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才进门两天,他们对自己却跟背负着什么血海深仇一样。他劝自己冷静,不去计较一个小孩子的傲气凌人的话。至于原计划的逛逛……没心情了。  晚上,棠华睡在了厢房。虽然这样做连表面的夫妻都不像了,但棠华还是挺喜欢这样的,至少不用听柔芷的牢骚,被她从头嫌弃到脚。他不喜欢光,睡觉时也不掌灯,黑暗中他思考着自己的前景,或许这以后就是自己的生活了吧。  夜很长,但一梦之间就会过去。新的一天,棠华依旧是洗换掉的衣服。只是今日空闲多了些,一早就能回去看望爹娘。从何府出来,大街上的人看到他都在交头接耳,一些不好的声音被他听去,他虽有些许在意,但还是继续走着。到家时父母还在家中,尚没吃完早饭的他们看到棠华一齐去接,棠华笑笑。桌子上的菜也不是之前的粗粮杂菜,而是有些丰盛的餐点。看来父亲成功用联姻换取到了梅花剑宗的扶持,虽然再也复兴不了门派,但丰足的度过余生应当是没有问题了,想到这,棠华本有些犹豫的心立马定了下来,为了父母,也为了自己,他在何家受到多大的委屈也会忍下来。  「儿啊,可让娘好想。在何家没有挨欺……」  话到一半,父亲悄悄戳了母亲一下。母亲本不知所以,但看到他悄悄地摇头,就再也不敢作声。棠华摇摇头回复:「没有,何家待我很好。衣食住行没有亏待,您二老在这好生照顾自己,儿不便常来,若想念了会来书信。」  母亲应了声,目送棠华出门去了。  回程路上,棠华听到的议论声越来越多。只是看到父母那好起来的生活,联想到现实的好处,面子上的伤又算得了什么?即便有几个富家公子的谈论根本不避着他,他也权当没听见。回到何府,做些自己的事,这一天也就算过去了。柔芷归来的很晚,白天他都带着贴身丫鬟去的,晚上又是她陪着回来。柔芷没和他道一声好,自顾自的回房间去了。对于这样的对待,棠华早已是见怪不怪。他反倒觉得如此甚好,至少不用和何府的人有摩擦。  但事实总会打破他的期待,就在他刚刚决定去厢房睡觉时,柔芷的门开了。  「棠华,你去膳房。告诉刘厨子我要一条烧鱼。」  「一更天了,明日再吃吧。」  棠华话音刚落,忽然觉着一只脚踹在自己后腰处,巨大的冲力让他直挺挺的飞了出去,一头撞在厢房房门上,将两扇门撞开。自己七滚八翻的趴在地上,疼的好生厉害。柔芷踩着他的头,一脸阴沉的命令道:「我要吃鱼,容不得商量。」  「是……」  被打了一次的棠华就算再有不甘,也只能灰头土脸的出门去。找刘厨师做烧鱼。而在深夜敲人房门的他自然免不了厨师的一顿臭骂。  「吃鱼的是大小姐,我也翻不了她的决定啊。」  刘厨听后,骂骂咧咧的嘴总算是停了下来。余下的只有叹息与无奈。  「小子不怪你,只能怪你这命不好。」  何家大小姐柔芷的骄横任性,何府上下人尽皆知。奈何她一个主子,任凭下人如何不满也不能议论她的不是。刘厨不知说些啥索性就啥也不说了,带着被人叫醒的困意闷头烧鱼。不一会儿,刘厨打包好烧鱼装入食盒。棠华接过后带了出去。  走过夜里的巷道,回到小院时静悄悄的。柔芷的房间紧闭,无论如何也打不开。  「鱼来了。」  棠华敲门,没人应。再敲门,依旧没人应。看样子是睡着了。  「鱼放一晚应当不会坏,留在桌子上吧,她醒了自然会吃的。  棠华放下食盒,回屋睡觉去了。可他第二天醒来时看到的,却是怒气冲冲的柔芷,桌子上的食盒已经被开了盖子。  「昨日为何不把鱼给我?」  这一问带着十足的火气,但也把棠华问的一脸懵逼。  「我叫你了啊,你没回应。」  「我没听见。」  柔芷扶着食盒的提把,语气里满是不善:「这鱼都凉了,你让我怎么吃?」  「凉了又没馊掉,我……」  「那就让你吃个够!」  猝不及防的,柔芷将鱼连带着盘子扔向棠华,棠华躲过盘子却没躲过鱼。它连带着佐料酱料一起摔在了棠华脸上。  「搞什么?」  「下次,我要吃热菜。鱼但凡凉一点,就等着身上沾满鱼碎肉吧。」  柔芷丢下她一人走了,棠华忍着气去处理身上的污渍和鱼腥味。今天他不出门了,安静的坐在厢房里度过今日。  几乎是和昨晚相同的时间,柔芷在侍女的陪同下回屋。又是一更天接近尾声,柔芷又叫他去让刘厨给她做烧鱼。这一次刘厨没说什么,默默的做好了鱼交给棠华。棠华送到时她依旧睡着了。等到第二天早上,柔芷依旧是怒气冲冲的要把鱼甩在他脸上,这次他机灵。躲了盘子又躲了鱼。  一连几天都是这样,七条鱼,没吃上一口,全都摔在了地上,门柱上,他身上。就好像她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吃鱼。  若是一开始,棠华会认为这是她耍脾气。但现在他觉得这里面有情况,近日出门时对他的议论也从倒插门变成了无能,看不住家。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去集市买东西时,他这才明白对他的议论究竟是什么意思了——柔芷出现在集市上,还是和另一个男人一起。  一开始棠华还以为是普通的同行,但在听了他们的对话后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多么可笑。  「这就是你的计划?就是可惜了那几条鱼。」  「诶呀,高哥哥不要心疼啊,赶走他以后我们才能有未来啊。」  柔芷依偎在男人怀里,每一个举动都透露着春水般的温柔。  「几条鱼才几个钱?就怕那废物还不如那几条鱼值钱。」  男人一把搂住柔芷调戏道:「反正那废物也是要扫地出门的,不如我俩先找个地方洞房了如何?」  这声音让柔芷的耳朵都酥了,但她莺口娇滴滴的回答道:「莫心急啊,人家的处子为你留着呢。待到新婚时,我自会与你欢好的。」  「你还是处?我不信,来让我看看。」  「哥哥坏,这光天化日的。等到那日也不迟嘛。」  ……  是可忍熟不可忍?棠华就是再窝囊也该出面了。可当他站在二人面前时,柔芷只是惊讶了一下,一点被捉奸的感觉都没有。似乎棠华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她和旁边的男人才是一对夫妻。  「你来这里做什么?」  柔芷自幼习武,性格一向强势。所以先出声的自然也是她。她不拿棠华当丈夫,言语之间毫无客气与礼貌。  棠华一个男人,到了妻子和其他男人暗里交往这步,自然不能装乌龟。更不能对这样的行为百般容忍。眼前这人,大概就是她新婚时所说的「喜欢的人」吧。可她已经婚配,再与旧情人这般你侬我侬便是私通。  「有缘能见,无缘分离。我不需要为什么,只是正常买个用品。不如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这?私会野合,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你他妈再说一遍?」  直性子的柔芷一拳过去,却在离他面门只有半寸的地方停住了。她后知后觉,如果真在这里动手,只会把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收起拳头,柔芷没好气的让他滚。可听到话的棠华还是没动地方。  「你让我走,难道就能掩饰你的理亏了?你让我离开,难道你们就不是奸夫淫妇了?你让我回去,你回家时就再也不会遇见我了?」  「警告你,我的忍耐有限度,别逼着我打你。」  「是的,你会打我的。但把我打在地上,你就清白了?」  棠华的反问直戳灵魂,柔芷从头到尾没有一点反驳的可能。只能悻悻的带着那个姓高的男子离开。棠华四下观望,虽然刚才出了动静,但没有惊动太多人。想买的东西已经买到了,径直离去了。  可天下没有不通风的墙,柔芷被捉的事千传万传,最终还是传到了何父耳朵里,他为这个莽撞愚蠢的女儿感到愤怒。棠华一个上门女婿自然是不重要,但这事若伤到了她的声誉,那梅花剑宗的未来岂不是岌岌可危?  「杜若?你怎么看这事?」  被问到的何母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挂着微笑的脸让他消消火气。她明白这事只能她来处理才能不留隐患。宗主脾气使然,不能杜绝根本。何父自知这样的道理,便让何母去了。  「小赵!」  听到名字,一名下人赶紧过来听吩咐。  「准备些绳索,再出些板子。」  下人不知何用,但在何府多年,他养成了只管照做不问缘由的好习惯。宗主夫人这样说,他也就这样去做了。  看着小赵离去的身影,何母摇摇头,苦涩道:「柔儿,不要怪娘。娘也是为了你着想,以后莫要如此,在你继承宗主位子前,保住名声才是头等要事啊。」  棠华觉着苦闷,独自坐在庭院里。说实话,若不是父母衣食丰足,他怎么可能愿意做这憋屈的上门女婿?只是这天色渐晚,等她回到家里,又是什么腥风血雨在等着他呢?  门开了,柔芷回来了。但不是站着回来的,而是被人绑缚,像麻袋一样扛回来的。原来柔芷一回家就被妈妈安排的门人给绑了,然后挣扎着被送到这里。领头的门人交给他一套杖子,说柔芷不守妇道,背夫有私。清棠华行丈夫的职责,惩戒柔芷。她的四肢穴位都被封住,六个时辰内不能动弹。其余自便。  门人离开后,棠华放下杖筒。若是平常人,他会感激岳母的深明大义。可这番模样,他只觉着虚伪。如果真的认可他身为丈夫的地位,他们又为何始终不给他驱动紧箍的机会?说到底还是借他的手洗清仇恨罢了。  但棠华乐意,这飞扬跋扈的婆子不整治整治,他迟早要被逼疯在这偌大的何府。  解开绳索,柔芷还在破口大骂。可被点了穴的她动弹不得,只能任由棠华将她的衣服一件件扒光,露出漂亮的胴体。柔芷的娇躯正如她的名字一样,肤色雪白,比例匀称,胸脯跑满,臀瓣丰润。若有幸一窥,便能燃起男性繁育的本能,拼命的想让她受孕,生下属于自己的后代。  「你要干什么?我警告你不许碰我!」  棠华嘁了一声,她是漂亮不错,但自己没心。  「别喊了,你个婊子。我棠华再落魄也不会拿妓女寻欢取乐。」  「你骂谁是婊子?你再给我说一遍!」  棠华回复:「不忠于丈夫的都是婊子。」  棠华将柔芷放在带来的条状石床上,让她屁股朝上。柔芷知道这是什么姿势,他打算对自己用刑了!  「你!你敢?我劝你不要不识好歹!啊!!!」  棠华没有废话,他拿起杖筒里一人高的木杖,啪的一下狠击柔芷的两瓣屁股,这一下给柔芷打的钻心的痛,也让她当场失禁,尿液如泉喷涌。屁股上直接淤血。可没等柔芷从疼痛中缓过来,棠华满是力量的第二杖就跟着落在了她的屁股上。就像被巨大的飞石击中,她觉得自己的血管都在撕裂。棠华第三杖落下,柔芷的感觉自己屁股已经成了一堆烂肉——尽管现在它才刚布满淤开的血液。  棠华的杖责毫不留情,因为她不拿自己当丈夫,自己何必拿他当做妻子?三十杖时屁股开皮,血液顺着破口流出染红了木杖。六十下时屁股彻底开花,皮肉开裂。棠华足足打了一百杖,到后面时柔芷已经不叫了,因为已经麻了。等到他停手时,那两瓣屁股血肉模糊。稍微一碰就会嗷嗷大叫。若不是她习武已久,怕是会被生生打死。  「结……结束了吗?」  柔芷心想,若是休息好了。自己一定要报复回去,可随着自己被再一次翻面,屁股压在下面疼的让人止不住眼泪时,她这才惊恐的发现——惩罚还没结束!  棠华拿出胳膊长的细杖,一杖打在她的左奶子上。这样的细杖打不坏人体,但柔芷觉着像是铁鞭打在自己胸前,乳房被打成了一堆碎肉。  「你要打便打吧,我叫一声我就是啊——」  第二杖接踵而至,与上一杖一起组成交叉的杖痕——死了都比受这个强!棠华下手绝不手软,对着一双雪乳左右各一百大板,细杖打不坏人体,但仍留下了大大小小的破口,流出滴滴血液。  看着自己感到骄傲的一堆大奶被这样对待,她气不打一处来。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默不作声。可事实上她还是想的太好了——自己的双腿被分开,露出了自己最羞耻的耻丘和阴缝。  「你要干什么?」  不去回答那无所谓的问题,棠华看了看她的阴穴。合起来的蜜道含苞待放,将她的红豆一起包裹在其中,似乎是含蓄的表达着交合的意愿。可棠华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对着她的下体挥起他的刑杖!  柔芷的哀嚎,求饶,咒骂与哭泣传音甚远,本来就在不远处观察动静的莜芷害怕的躲在妈妈怀里哭泣。何母落下一滴滴眼泪,但不敢在女儿面前哭出声。  次日下午,柔芷才从被杖责的昏迷中醒来。她穿不上衣服,躺不得趴不得,只能侧着身体。看着棠华端着汤药入内,她倔强的不让棠华喂药。火气冲天的让他滚。棠华没说什么,等她喝完药,用托盘端着空碗离开,去药房取来又一晚汤药。  回府的途中,他碰见了莜芷。对方直奔他来,二话不说就是一脚,棠华被踹翻在地,热汤药浇在衣服上,让他的胳膊瞬间红了。  「打的起劲儿是不?我姐那个样子,你打她一板子,本小姐就还你一脚。我养条狗都比你有用。」  棠华拿住翻落的药碗和托盘,在莜芷的踩踏中起身,默默的回到药房取一份新的药了。  棠华在柔芷养伤期间没有外出过,为她端药送水。他来时药便送到,他走时要已喝完。此外再无其他。柔芷对她的脸色也来越差,不过棠华不在乎。柔芷将自己挨打的过错推到棠华身上——棠华也不作声。何家让他当这个白手套,他反驳又没有任何意义。  所以三个月伤好后,棠华再看到柔芷和那个高公子在一起你侬我侬时,也只是默默的走开。  日出东山,落于西水。棠华结婚时是春三月,又过半年,时间已经来到了腊月。这一天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正是除夕夜。  正堂上,何父坐在主位,妻子女儿围在桌旁,一家人其乐融融。  私下里,下人们搓了顿酒。棠华是不喝酒的,但还是和他们凑在了一桌。  「我说小华,你怎么跟我们这些个下人坐一桌了?」  「嗨,你这说的。名义上说是上门女婿,这不能当真,当个仆人看就好了。」  棠华夹口菜,摆摆夹着筷子的手道。  刚开始入赘时他觉得自己被这样对待难以忍受,可慢慢的他想明白了。何家人不会拿他当女婿,自己何必真的拿自己当何家的人,莫不如将自己视作被带到何柔芷身边的仆人。这样一想棠华就免去了许多无谓的火气。平日里打扫院落洗衣服,闲暇时四处走走,和下人门多认识多交谈。一来二去,下人们对他的印象从一开始的无能倒插门变成了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欸,你能想得通真是太好了。人生在世安安稳稳,总是要找到一个适合自己的活法的。」  刘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的说。从他来后,柔芷每天都要半夜点条鱼,最开始是他做好自己送过去,后来知道柔芷大小姐根本不吃后就做好了和棠华一起吃了。再后来鱼也吃腻了,就什么都不做,唠会嗑再走。一来二去也就熟了。  棠华摇摇头:「若是真正的下人也好,不想干了拿钱就能走人,可我身不由己。每天都要面对喜怒无常的活阎王欸。」  喝掉杯中的茶水,茶水有些苦涩。但这种苦香掺杂,却无比适合他的味蕾。  回到小院,令他惊奇的是柔芷在等着她——惊奇不一定是好事,与这乖张的大小姐有关的都没一件好事。  「练剑成真剑了?这么开心。」  棠华看着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倒是有点意外。  「这是你最后的时间了,五个月后你就哭吧。我有办法把你休了,到时候你跟着你那吸我们血的一家一起滚蛋吧。」  棠华没她预想的那样,听完消息惊慌失措哭着求她放过然后被自己一脚踹开。他很清醒的问出了关键问题。  「你的方法是什么?请不要忽略这是一场交易性质的联姻。解除婚姻需要你爹点头。」  这下轮到柔芷支支吾吾了,她只道:「是高谋哥哥的计划,你知道要做什么。你只要打点好自己的包袱,等着一纸休书滚回你那破旧的家里去就行了!」  「无妨,我等着。」  柔芷在温室的顺风中长大,容易被带入别人的思考。可棠华不一样,在何府将近一年,自己的脑子早已转的飞快。高谋何等货色,能给出什么靠谱的主意?  二人各自回屋,现在是正月初一寅时,五个月后应是夏六月初一。  时间过得快,月圆月亏,一个月就过去了。  二月初一,棠华扫着院里的积雪,柔芷开开心心的推开屋门,抓起一个雪球扔向了棠华,棠华不在意,只当她是玩雪。继续清扫出剩余的地面。  三月初一,积雪出现了雪夹冰的现象,棠华正加紧铲走即将融化的积雪,避免青石地面变得泥泞潮湿。柔芷推开大门,又合上,让低头除雪的棠华一头撞上大门,柔芷取笑他也不以为意。  四月初一,是春花开放的时节。不过此时是花期末,大量花瓣落在院子里,棠华打扫起来有些费劲。他市场能想起小说里的女主葬花独叹。今日棠华明白,葬花埋葬的其实是自己的光阴。柔芷推门而入,她不会理解自己的感叹,家境优渥的她只会嘲笑自己娘们唧唧,扫个花还抑郁上了。  五月初一,春寒料峭已经过去,燕子育幼,时常能听到雏燕特有的叫声。何府是有燕子筑巢的,但柔芷的小院里没有。棠华总调侃是这里杀气太重了,让燕子不敢前来。柔芷又一次推开大门,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完全不像那个喜怒无常的阎罗王。  「收拾好行李,这个月滚蛋!」  「我什么也没带,你到时候说句话,我立马回去。」  棠华这样回到。  ……  五月三十,春日已过,气温渐渐回升。种种迹象表面,炎热的夏日即将来到,棠华多淘洗了些夏日的衣服,也省得频繁换洗产生的麻烦。  门开了,柔芷回来了。棠华听得清脚步,知道哪个脚步声属于柔芷。明日就是她说的休他的日子,棠华忙着洗衣服没去看她,但这个节骨眼上,她八成是乐的美滋滋。  「柔芷小姐,祝你明日恢复自由身。提前道声喜。」  预料之外的是柔芷没有还嘴,而且她的脚步声愈发……沉重?棠华下意识看去,却发现柔芷的神态大变样。往日外出回来的神采奕奕也不见了,脸上淡漠,低着头一步步往回走,好似刚刚出土的僵尸。脸上沾着道泪水,眼皮红肿,不久前才哭过。她进了屋子,没再出来。下人送来饭菜,棠华呼喊三声,也无答应。索性就放在石桌上,等她来吃。  今日饭毕,棠华独自在府里走动。一更天近末时也没有那骄蛮的少女站在门口让他找人做鱼。半晌没动静的她反倒显得不正常了。思来想去还是沿着老路去了膳房。刘厨已经照例等着他了。  两人见面寒暄几句后,棠华先说起了事。  「刘叔,估计她以后不会再让我要鱼了。」  刘厨倒是没想那么多,反倒是有些乐呵:「不浪费鱼不挺好的吗?」  「是啊,是挺好的。」  只是棠华总是不安,至少柔芷从未这样子过。他心里门清,一个骄横久了的人,遇到挫折应该是愤怒而不是这种极度的沮丧。她的反应绝不正常。  「明天再看看吧。」  棠华睡过一觉,发现石桌上的食盒被人取了去。倒是出了口气,还能吃饭就不用太担心。早饭也有专人来送,棠华接过后照例呼喊三声,大门紧锁没有回声。他照常放在石桌上,到时候她自会取的。  吃过早饭,棠华就出门了。今日没有什么活计,他也难得悠闲。四处走走见人就聊,他和下人们处的很好,他们都很乐意与他对话。他逛到大门,与轮休的看门人聊起来,话间谈到了昨日柔芷的事。他们只道是笑着出门,哭着回来的。棠华记下,又闲聊几句,离开了。  等到下午,闲走的棠华遇到了一个养花的侍女。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早晨检查花卉时看到石桌上的饭盒,看着已经不能吃便收走了。」  妈的!  菜是被收走的,那么就代表着她一整天粒米未进!  棠华迈开腿跑回院里,可在路上遇到了莜芷。她依旧是二话不说给他一脚,棠华本就在奔跑,这一摔更是浑身狼狈。  「你这个废物,傻逼,负心汉,畜生!我家不缺你吃穿,你居然让我姐哭了!我杀了你!」  忍?再好的脾气都忍不住吧?泼脏水也要有度!棠华起身冲着莜芷过去就是一个大嘴巴!被掌嘴的莜芷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恶煞附体的棠华镇的不敢说话了。  「妈了个巴子,老子去救你姐去上来就踹。你特么是母驴啊?婊子贱起来不可救药,你他妈记住老子准有一天得灌一泡尿进你嘴里,给你这贱东西漱漱口!」  不管还在呆愣的莜芷,棠华一脚踹向正房的房门。他不是习武之人,但借着男性特有的力量优势愣是将门闩踹成了两半。不出所料——柔芷已经昏倒在床上。习武之人若是饥饿,多会习惯性的昏眠保持仅有的生命与体力。棠华找来些食物,就着水给她喂下。确认她气血恢复后才松口气。  至于外面还在发呆的莜芷,他自然希望她离得远远的。没人希望办事时掺和进一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  至于事情的始末,和那个高谋离不开半点关系。这应该是个后面使阴招的角色。从那次集市相遇,他藏在后面一言不发能看出来。既然五个月前柔芷说是高谋的计划,那么他导致柔芷这样的可能性就非常的大。  只是这玩的不太高明,抓他还是轻松。  没一会,棠华出门了。目的地不是别处,是高家的产业万福楼——柔芷的贴身丫鬟和她说过,这几个月她最常去这里见高谋。  「这位客官,您是?」  「哦,客人。代何大小姐来一次。」  「你找谁?」  「高谋公子。」  账房查了查,确实对的上,有这么个少东家开的雅间。」  「好了,进去吧。」  对方看了看腰牌,便放棠华进去了。做好演出准备的棠华打开门。先道声好,再说自己代柔芷的话,称今日抱恙改日再来。  高公子笑笑道:「既然抱恙,改日也无妨。只是魏老弟近日还好吗?」  「你说呢?」  棠华不急着走,而是坐下一脸耐人寻味的看着他。高谋嘴角一笑,二人僵持中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老弟此来,不只是为了传话吧。我可以听听你内心的想法吗?」  「公子透彻,我只是一个忧天的杞人罢了。我还不知道你的计划能不能真的让我扫地出门?」  高谋听完得意的摇摇扇子,直言若他棠华不先离开,等待他的肯定是一纸休书。  「我信。」棠华接着问:「可我要知道我为什么一定在何家留不下去?」  「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各取所需。」  「倒也无妨,反正你也起不来风浪。」  棠华听到了凶手亲口说出的计划:「我从去年开始收集柔芷的经期,发现她每月初一都是危险日。恰好五月剑宗会盟,何宗主不在城。最方便生米煮成熟饭,届时拿孩子做筹码。你难逃被弃。」  「她知情吗?」  「当然不,届时半推半就即可。」  高谋摆摆手道:「好了,接下来说说你的条件吧,扫地出门后,我会给你……你给老子下药?」  刚才他滔滔不绝的讲话时喝的水早就被下了药,现在的他感觉意识在被剥夺。  他跟在夹缝里活了一年的棠华比脑子,嫩的如同刚出土的青草。  晚上回家时,棠华已经把高谋交给了岳母处理。主房的柔芷还在睡,但从迹象看她已经醒过一次,那便无妨。棠华无奈的叹息一声,回房休息去了。  次日一早,棠华看见被挡在门外的贴身丫鬟。她先前在柔芷醒时服侍过一段时间,从丫鬟的转述中,他知道了事情的全貌。  往日里,柔芷和高谋都是五日一见。也就是从初一开始,初六,十一,十六,廿一,廿六各见一次。每月都是如此,但五月北地海蟹靠岸正值捕捞季,也有独特的海鲜味。北地剑宗特地送给梅花剑宗几车海蟹,自然就分给了柔芷两只。柔芷吃了顿觉鲜美,悄悄打包一只,给高谋送去尝尝鲜味。来到万福楼常与高谋相见的雅间,却在门口看到了令她心如死灰的一幕:  透过门缝,她看到高谋在本该吃饭的雅间不着一缕。身边围着三四个妖艳的女人。其中一个跪在他胯下,卖力的吮吸他的软屌。看样子他已经射过很多次。桌上的菜品几乎没动,或许一开始就是摆设。  「公子吃蒲桃,也让姐妹们再服侍与公子,」  「一副难看样,说吧。想着什么呢?」  几个女人的微表情自然是逃不过摘花无数的情场老手高谋,他捏着一个女人的下巴问她,那女人嘟囔几声才回道:「公子日后娶了何大小姐为妻,我们几个恐怕是连小妾都做不成了。今日不纵欢一场,哪儿还有公子这么帅的皮囊?」  「算你识相,但何家那泼妇。谁会喜欢她?倒是她的处子我还有点兴趣,其余的,也就是明日搞大她的肚子,就此得了梅花剑宗的支持与姻亲。到时候做我私房,不会亏待你们的。」  棠华听完丫鬟的转述,不可置信的道:「这就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对方点头:「小姐听完后起初还不觉是真,但再听下去后就把螃蟹扔了。一个人像丢了魂一样回来的。」  「华哥,怎么办?」  「把你的话一字一句地传给夫人,记住,一个细节也不许漏掉,宗主夫人会有手段处理那小子的。  「好。」  丫鬟离开了,留下棠华留在院子里。他一直在叫柔芷的名字却没有任何回应。一股不好的预感让他下意识的一脚踹开房门,并立刻冲进柔芷的卧房。看见的是满床猩红色,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子血腥味。她的左手腕一道竖着的血口,仍在汩汩流血。(桡动脉位于骨骼凹槽构造内,抹腕伤不到。竖着割开桡动脉可以大量出血,只是血液堆积凝固时会封闭破口。也是因为这个,她才没在棠华踹门前就死掉。)  棠华以最快的速度封堵剩余破口,外敷凝血药,内服气血丹。以纱布棉巾包裹手腕,见安定后又去药房抓了补血的药。  「何苦呢?想不开自杀,又得不到什么。真是个傻女人。」  撤走满是血污的床褥,棠华换了一套新的被子。只是大小姐的床褥装配起来太繁琐,等到一切恢复时已经傍晚。这堆散发着血腥味的被褥自然是没空再洗,棠华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早,棠华吃过早饭,打水拿被,坐在小凳上清理起上面的污渍。血污很难清洗掉,一般都是直接丢弃。棠华从小生活拮据,不愿意就这样浪费一床好的被褥。血污再打,用上特定的清洁物,花花时间还是可以去掉的。就这样他从日出忙活到近乎日落。没注意到正房门被缓缓打开,柔芷慢慢走到他近前,看着棠华洗衣服,没有一语。一脚将他踹飞。棠华突然觉得如有滚木飞来将他扔出十步开外。第二眼才发现是刚刚苏醒的柔芷。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何柔芷,你他妈发什么疯?老子给你洗被套,你他妈直接上脚?」  「多管闲事。」  「是是是,我多管闲事。我老老实实在外面待着,你早死里面了巴子——」  「老娘是死是活管你屁事?老娘死的起!」  「小爷我死不起!我还有家,我不敢拿我全家的未来赌你一个人的任性!」  语气激烈,言辞之间火光冲天。棠华咆哮着,宣泄着自己自入赘以来受过的所有委屈。若不是因为父母余生的保障,他新婚之时就会甩她两耳光走人!  他的话自然也激怒了柔芷,她直接就是一拳打在他的脖子上。一口老血飞出,喷在柔芷身上。棠华自己飞出老远倒在地上,挣扎着站起。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治治这个疯婆子!  「还他妈站的起来,给我趴下!」  「我操你妈!给我去死!」  棠华脾气上来了,捏着爪子咆哮道。紧接着就是一声痛苦的哀嚎,不过不是棠华,而是冲过来的柔芷。  「你——啊啊——」  右手腕的紧箍突然缩紧,挤压着血管与骨骼嵌进她的皮肉,钻心的疼痛入髓食心,她被突如其来的疼痛搞得摔在地上,发了疯一样想取下紧箍。  「是我的想法催动的紧箍吗?可我不是从来不知道如何驱动它吗?算了,如果真的是我,那就把她的手给我拧下来!」  这想法刚一出来就见柔芷的哀嚎变得更加厉害,右手腕上的紧箍缩的更小。它扎住血管,让手指因为缺血变得麻木。可紧箍缩的更加紧迫,丝毫没有放过她的打算。  「不……啊——,骨头,骨头要被折断了!要,要残废了!」  剑士一身武艺全凭三尺长剑,持剑的右手折断。那她这辈子就废了!好在棠华在骨头将碎的前一刻动念绕过,这才保住了她的右手,可即便如此依旧留下了难以直视的勒痕。劫后余生的柔芷,回想刚才巨大的痛苦。态度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劣。  「你……多余。你走,滚回你家去,我不想看到男人呃呜——」  江湖之人总会带着些法宝,所谓紧箍就是一种法宝。棠华操纵着它套在柔芷的脖子上,紧箍一缩气管被生生压的闭合,窒息感涌入大脑。  「呜呜……呃……」  不能呼吸,但肺拼命的想要呼吸。心脏疯狂的跳动,晕乎乎的又很痛苦,她的挣扎激烈又无助,最后只能在地上打滚。若不是棠华无意杀人,恐怕早就玉殒了。  刚喘口气的柔芷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棠华冷不防的拿出一根木棍劈在她身上。很痛,但没力气反抗。棠华的脾气积蓄已久,终于还是爆发了。他一下下挥舞着木棍,对着柔芷的柔躯毫不留情。发泄着自己的愤懑与遭受的不公!  「老子什么都不图,我要是没有爹娘的生活拴着,我他妈愿意留你这烂地方?老子欠你的吗,瞧不起我我认了,也忍了。你他妈和别的男人商量扫我出门,我也忍了。你他妈被骗了,被花花公子当球踢了。我帮你出头搞回的高谋。我图你什么?你都半死不活的我给你救回来?老子图什么?你他妈知不知道为了你这个贱人,老子命都要没了!你他妈就这么对待老子?」  棍棒如雨点般落下,上面是棠华最后的怒火。柔芷吃痛,哀叫着求饶。  「不要……不要再打了啊……疼,疼。」  话音刚落,雨点般的木棒力道和频率都有所下降,不是棠华不想再打了。而是他没力气了。听到哀嚎声前来求情的贴身丫鬟却突然看到棠华手中木棍落地,一头栽倒在地上。  「医生!」  ……  为了推下柔芷,那日高谋特点地在屋内点了迷香。那东西对习武之人来说只是麻痹判断的道具,可对棠华这样的普通人来说就是慢发的毒烟。动气之下毒素扩散更快,已经从肺扩散到全身了。  医生是没有办法的,古人云毒入骸骨者,不可医也。  天无绝人之路这毒有法可解。医生送她一本册子,告诉她救治方法只能是先采阳精后哺乳水。至于其他的,便什么都没有了。  「小姐,及早吧。若失了时间,到时候意识沉沦,便什么都取不出来了。」  医生走了,只留下她一个人在那里纠结。  【救了他,那就是真的有夫妻之实了】  将第一次给一个从来没有喜欢过的人,值得吗?怎么可以这么想!柔芷现在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人家命都不要了,你还在乎什么处女吗?】  【他在我心中真的有可以权衡的重量吗?】  【我本来就是他的妻子,他要我行房也无法拒绝。而且夫妻交和行房欢乐不是应该的吗?】  【可恶,我到底该这么做?】  她犹豫,她纠结,她不知道怎么办。  就在这时,门开了。  「医生你……莲儿?你这是去哪儿?」  「向小姐辞行,我刚才禀告夫人,解了契约。」  莲儿就是柔芷的贴身丫鬟,是她出生起就为其准备好一起长大的同岁女孩。如今花了大半积蓄,解了身契,背着行囊向柔芷告辞。  「这是为何?我有亏待你过吗?」  「小姐,继续待在你身边,我可能会死。」  莲儿指了指躺在床上的棠华。暗示自己的下场也会是一个德行。  「你和他不一样,你……」  「小姐有把他当丈夫吗?何府有把他当姑爷吗?」  柔芷语塞,莲儿所说正中下怀。  「他从来没要求过什么,也没指望过什么。姑爷是个好人,但没有好妻子。大小姐,恕我直言。您配不上他,连做妾都配不上。」  「但有缘至此,珍惜姑爷吧。」  莲儿走了,留下了被说的体无完肤的柔芷。她看着床上的男人,心里陷入了自傲与自悔的纠结中。  「如果你能活过来,我会试着去爱你。但我是梅花剑宗的小姐,我不喜欢被人压伏。如果你还有一丝意识,告诉我我真的连你的妾都不配做吗?我想知道答案,因为剑宗未来的继承人是绝不可能委人为妾的。你一定要活过来。」  她脱下棠华的长裤,露出他男人的本钱。那东西硕大无比,茎秆上的龟头竟然有团五指的大小。这东西真的能和女人交合吗?  它现在没有受到任何刺激,疲软的茎身不能进入下体。柔芷感到羞耻的跪在她的胯下羞耻的跪下趴伏。鼓起勇气张开小口吞入那硕大的阴茎。她要尽快把它吃硬,好早早榨出精水救人,可她那约等于无的技巧和就是无的性经验让她的吃棒举步维艰。更何况棠华本钱本就很大,光是没硬就已经把她的舌头和上牙膛强硬的分在两边,再加上受到刺激变大,竟然硬生生的挤进喉咙里让她想呕想的厉害。  「怎么这么大,而且,下面……」  吐出变硬的鸡巴,受气味影响的柔芷也泌出了大量的水分。  「能进去吗?」  脱掉裤子和碍事的裙子,柔芷用手捏住茎身。习武之人一般不会废话,柔芷带着处女身,一鼓作气的坐了下去。处女膜的粉碎带来了钻心的疼痛,高耸的肉秆将她的下体粗暴的扯直。急性子的她来不及适应处女毕业的痛苦,就活动起了自己的腰肢。痛感夹杂着爽感,在阴水润滑的助攻下如潮水般泵入大脑。她每活动一次,大腿就得带着小腿抖三抖。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厉害的男人物?龟头不断地叩击子宫,若不把它撞开便誓不罢休。每次子宫被撞击后起身时,阴肉就要被拉扯着再爽一次。神经繁忙的传递着信号,似乎是在向主人报告,她有多么快乐。  渐渐的,她的阴蒂勃起,从遮盖她的包皮结构里露出。上面带着数十万的快感接受点,将本就在状态上的柔芷带入了无法自拔的境地。体内的肉枪有了感觉,有些颤抖又一跳一跳。那是男性高潮射精前的征兆,只是她不知道这个,此时的她正经历着疯狂的高潮,一波一波的宣泄着阴水。最后棠华马眼一松,将精液射入柔芷花宫。  喘息过来的柔芷按照册子上的指示运动功法,调集子宫内的阳气被自己吸收炼化——对于练武的来说这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些阳气汇聚在双乳,汇聚了一奶房的乳汁。柔芷羞着脸将奶头逐个送入他——棠华口中,喂空了自己的乳房。  好在有用,没几分钟他的气血已经平稳。是正常的睡眠而不是濒死的昏迷了,柔芷带着她扔掉的衣服飞速离开了现场。  二人的初夜,就这么神奇。  ……  三日后,恢复好了的棠华继续洗那满是血污的被套褥子。这次柔芷没有踹他,而是站在旁边问了她一个问题!  「回答我,我有没有格做你的妻子?」  「有。」  棠华没停手,继续洗他的衣服。  「也就是说,如果你有原则的话,你会娶我为妻?」  「不会。」  「为什么?」  棠华擦擦手站起身来回复:「没人愿意娶婊子为妻。我也一样。」  「你说我是婊子?」  「是的。」  「我哪里是了?」  棠华看着她帮他回忆道:「你和高谋,是在玩过家家吗?」  「那是,我……」  「这东西论迹不论心,当然你可以说不把我当丈夫,那倒没事。可要是这样,我娶你图什么?图你哪天把我杀了吗?」  「可你知道的,我的处女给了你。这总能证明了吧?」  可即便是这,也只换来了他的四个字:「我谢谢你。」  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柔芷不明白,自己在外众星捧月,所有人都巴不得拜倒在自己的裙摆下,怎么会挨上这么个评价?她不理解,她不明白。她万千想说的话只留下一句。  「我要吃鱼!」  「晚上再去。」  棠华只当是柔芷的脾气上来,没去理。下一秒被柔芷狠推在地。杀气腾腾道:「我要吃鱼。」  下一秒紧箍便出现在柔芷头上,嵌入头皮。在柔芷的抱头流涕中险些给她的头盖骨勒出一圈凹槽。「不吃鱼了……不吃鱼了。」  棠华收起念头,紧箍回松。柔芷不敢再留,径直离开了。  洗完被褥,下人来口信。那高谋被抓后已经有些时日,不日准备放人。夫人安排他和高谋见一面。棠华也没多想就去了。可到了关押看禁的场所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可门闩却特意换成了板子。这无疑又是借刀杀人的戏码,但自己身在何家,又哪来的拒绝权呢?  他一点话也不想说,一个字都不想讲。拿起板子对高谋击去,他打女人都不会手软,更何况打高谋?屋内哀嚎声持续一天,等到傍晚高家要人时,高谋已经被打折双腿,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好地方。  回到庭院,棠华更是小心。夫人的手段他对付不起,在何府中她还是谨小慎微为好。至于柔芷?轮不到他一个小人物操心。  「算了,明日和夫人说一声。回趟家里,爹娘也许久没见过了。」  想完这些,棠华回房睡觉去了。  次日一早,棠华出院子径直去何母杜若居处。阐明自己的请求后希望何母能看在他久不见父母的情况下允他回去长住些时日。何母答应了,不过让他明日回去,也好让她准备些礼物送去。  离开何母居处时,棠华遇见了莜芷。尽管他打看见她时就绕道走,可奈何就是避之不及。遇见莜芷,万不要想着有什么好事。这女人遗传了夫人的美貌与好身段。但没遗传她的性格与素养——这不是说何母就是什么好东西,就她使唤他做的这些事,也看不出是在对待一个姑爷。莜芷和柔芷一样骄蛮但更加古怪,至少柔芷在外面是温婉得体,只是看不上棠华自己罢了,加上当初不情愿的和他婚配产生的厌恶。莜芷不仅对自己瞧不上,就连正常工作的下人也是连打带骂折腾着使唤。他私下里没少听对她的不满。似乎只要是地位不匹配,在她眼里就不是人一样。  「小姨子,早上安好啊。」  「滚,别和本小姐攀关系。」  果然,莜芷对他的恶意永远是摆在明面上的。  「是是是,人与人家婚,狗与狗圈配。小人下等犬一条,这么一来,合的上这大门庭了。」  一听此言莜芷直接气炸了,她指着棠华鼻子道:「你说谁家是犬舍?你又说谁是母狗?」  「我没说何府是犬舍,我也没说何府上下一群母狗。」  「你……」  棠华径直离开,留下原地无能狂怒的何莜芷。  门口高谋的家人兴师问罪,毫无意外的,棠华被推到了前台。高家人找他要个说法。棠华心寒一叹,不知该对何家说点什么。  「各位先生都是武林中人,应当爱惜名节如同生命。我是何柔芷的丈夫,你们的儿子私会我的妻子我没追究他的责任,反倒是柔芷让我大杖一百,小杖三百,三月不能下地。现在都想搞大我妻子的肚子了,我打断他的腿不过分吧。」  「那是你自己无能,要是你搞大的她肚子,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棠华一头黑线乱麻,高家人智商都这么低的吗?  「我是她相公,我让她怀孕不是天经地义?」  棠华最后警告道:「刑律规定,与人妻子通奸者。可杀于奸所。事毕而捉,可私责,犯不死而不问究。」  「我甚至可以阉了他。」  「你——走!」  那几个人见理亏,悻悻的走了!  ……  「妈的!何莜芷,你发你妈逼的疯?」  晚上刚一回家,棠华就被一个蒙面女人打翻在地上。吃痛后的棠华想了想,只有莜芷有这个动机半夜蹲他回家,只为报嘴上的亏。他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被再次放倒,那人居高临下的质问他:「回答我,你爱我吗?」  爱?这个词眼会是莜芷说得出来的吗?这人不是莜芷,听声音是……柔芷!  「你到底想干什么,大小姐。」  「回答我,你爱我吗?」  「当我是个仆人就好——我也不会爱一个婊子!」  棠华起身,这次没再被撂倒。柔芷不再打他,而是不甘的道:「为什么不爱我?若是你爱我,我便爱你。」  「呵呵……呵呵呵。怜悯吗?」棠华愤怒的讥笑道:「你的爱真廉价,我不知道未来的哪天你又和新的男人你侬我侬。你现在有关贞洁的话都像废纸一张。」  「我明天回家,要在那里住三个月。每日夜半时分,紧箍便会发作一次。」  棠华累了,再也没有想和她说的话了。  月入西南,夜出五更。  次日棠华带着些礼物回家了,父母一年没见,依旧精神矍铄,这一年伙食好了。二老吃的还是些瓜果蔬菜,过着寻常人家的生活没有浪费奢靡。破旧的大院经过整理倒是有了曾经一丈自在门辉煌时期的门庭样子。这是先人留下的东西,修缮它父亲很上心,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花销了。  「爹,您还留着那剑呢,我都好久不用了。」  堂屋里陈列着若干长剑,但最显眼的一把还是他之前练剑时的那把。因为只有它是木头做的,让她想起了曾经的日子。  「欸,吃饭吧。都不是什么好菜。」  「这您说的,娘的菜。我平常想也吃不着啊。」  魏父想起自己这一生,年少时接过破败的宗门,为了这门可罗雀的流派日夜,却对不起从他于贫苦中的妻子和这个没有过好生活的儿子。又夹给他一块子菜。  ……  柔芷没睡上好觉,夜半三更。紧箍缩压她的右手腕。让她痛不欲生,那五分钟让她连剁手的心都有了。紧箍没有试图折断她的骨头,但柔芷似乎觉着自己的骨髓要被挤的爆出来。  等到紧箍回松,她感觉自己好像捡回一条命。被疼清醒的她渐渐睡去。  东方显出白光,新的一日到来。柔芷悠悠转醒时已经是上午,当她推开房门想要吃饭时却发现石桌上空无一物。  「是啊,没有他。谁还会有心留饭呢?」  柔芷喃喃道,思来想去也只能亲自去膳房。小院离膳房还很远,饥肠辘辘的她走的费劲。等到她找到刘厨师,再等到起火烧菜吃上饭时,几乎饿的快站不起来了。  「刘师傅,下次能否派个人把菜送到我那里?」  听到柔芷的问题,刘厨给了否定的回答。  「送菜的下人听夫人安排,不能随意走动。而且人到院口需要里面的人接取,每日时间是固定的,不能随意差使。姑爷不在,小姐可以和夫人说一声调一个人过来。」  绝不可能。  没了他魏棠华,何家千金大小姐难不成就是个废物了?她难不成就连吃饭喝水都做不到了?自地位来的倔强让她拉不下那个脸面,再说不就三个月吗?还能死人吗?  可当她回到院子里时,第一刻就傻眼了。院子角落里的花好巧不巧的凋谢,一地的花瓣随风飘起,搞得地面那叫一个狼藉。她看着花瓣头疼,但还是拿起角落里的扫把。棠华就没有麻烦过人来扫地,她也可以。但实际上那些落花根本不会听她的,大扫把扫下去花瓣根本没有聚拢到一起而是胡乱飞舞。就是清扫到一起,地面也被她弄得更加狼狈。等她真的把地面整理好时已经是申时,太阳都不在东边了。对效率感到不悦的柔芷越想越气,拿出自己的佩剑将花谢后留下的残茎砍成了碎段。  天也不早了,柔芷只能回去睡觉。夜半紧箍发作,这次勒的是她脚踝。将还在睡觉的她痛的蜷缩在床头。金属和骨骼里应外合,将脚踝处的皮肤和血管压紧压实,她伸直脚丫缓解疼痛,这这么可能有用?她实在受不了了在床上打滚,最后摔在地上磕到了膝盖。紧箍五分钟后自动回松,这才让柔芷劫后余生的松口气。  次日一早,柔芷睡醒后起身去找人重植花丛。但她刚走出门才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何府的园丁在哪里居住。平日里都是棠华去请园丁过来,而且他也不会动不动就把花草砍的粉碎。无奈之下只好找到母亲,何母听后叹口气,表示她会差园丁过去的。  ……  棠华起的很早,父亲留在院子里。不像之前那样外出了,他养着些花草。但都不是那种上流权贵常养的奢侈物,而是江湖中人随身常带的品种。种的最多的就是报恩草,更多是叫永青叶。永青叶长得像香葱,叶子须子状,也不高。武人尝尝在香囊里装些永青叶,内服可以解读,化瘀,外敷可以止血,镇痛。  这些东西他熟悉,安定下来后也就养两株了。  「总说牡丹多华贵,除去华贵却是屁用没有。却不知世人耗尽毕生心血购买牡丹,花开之后留下的只有破碎与狼藉。父亲,你说是为什么?」  父亲不语,似乎是把问题还给了他。一旁的母亲笑笑,她也不知道。  「或许其中的关键是名节,在我眼里,牡丹只是一种开的漂亮的花罢了。」  「种花养草,实际上种的养的都是自己的心性。花草这东西,开了便是好的。若不开便不开心……这种人只能是花匠人。回家便开心些,爹不会再三天两头不见人了。」  棠华坐在凳子上,辰时太阳不高,有点恍眼睛。他挡着阳光回复道:「也没事,回了家自然是开心的。」  父亲叹口气,儿子一直以来都懂事。  「明白其中道理就好,不用怕。若想结束了便回来。不会有事的。」  联姻的目的不是为了换取利益——一丈自在流剑术若想吃透,何宗主不可能不需要魏父的协助。联姻的目的,是为了让棠华在几十年后二老过世时依旧能得到梅花剑宗的保障。棠华对武林没什么认知,他不知道这些。  「不说了,在家里呢。」  说到底棠华和柔芷,魏父与何宗主之间就是个仁义买卖,何宗主需要魏父的剑法,结合自己的梅花剑术铸就新的剑派,藉此完成造就超级宗门的诉求。所以魏父的《自在剑意谱》便是足够的筹码。没人瞧得起他们家,因为人们都觉得是他们家攀的富贵。昔日魏父提三尺剑行侠仗义,到头来连武人们会盟都不邀请他参加。  「罢了,都是些旧黄历。孩儿他娘,做饭吧。」  ……  「能不这么折腾吗?」  看着园丁将整个花坛的土翻出,一个一个的挖出断根搞得四处飞土的样子。柔芷不由得提醒道。可园丁没有停手。  「根系很深,茎秆折断,只能挖土取根,小姐若是有气,还是不要对花草用剑,整理起来太麻烦。」  园丁把花根挖出后回填土壤,种上新的花株。解决了这一桩麻烦事。  柔芷还没吃饭,可饭点又过了。  「算了,还要再去一趟膳房。」  柔芷无奈,只能又一次去找刘师傅做菜去了。刘厨也没说啥,只让她在一旁等着,一刻钟后上菜。尽管每次都赶不上饭点,但她还是坚持不找母亲调拨下人。因为她不相信没了棠华,她的生活就会变得异常糟糕。  「没你本小姐活不成了?笑话!」  柔芷赌气,吃掉了最后一口肉。  但刚回到院子她才发现自己的衣服需要洗。她本想着抱着这些衣服去洗衣房找下人来洗,可这一年她的衣服都是交给棠华洗的,好胜心强和要面子的她也要亲自洗一回,  「不就是件衣服吗?我也能洗。」  柔芷脱下衣服换上另一套,打来清水,拿起搓衣板,像棠华一直以来的样子搓洗衣服。洗了半个时辰,衣服不仅没有洗好,反倒成了一块烂布。  「怎么会这样?我的衣服好端端的,也没用太大力啊。」  拿着手里湿漉漉的残破衣服,她不敢再洗了。那是她最喜欢的衣服,她从成人,身材基本定型后就经常穿它。如今因为倔强和死要面子,毁在了自己手里。她就是想哭也找不着人啊。  此时何府凉亭内,少女们的聚会正在进行。众人看着参与其中的莜芷纷纷问她有没有把棠华那个废物赶走,近日高家公子的事她们听说了,被打的双腿断裂终生不能行走,听说还被吓得阳痿,终生不举了。这样的人还是早早清出家门为宜。  莜芷不知道是点头还是摇头,如实回答了这几天的事,  「他前几天和母亲请辞离开,回了趟自己家。就是不知道他到底回不回来,反正现在不在家里。」  「这是个机会啊。你早早的跟杜阿姨说,趁机把他扫出门去。他就是想赖着也走不了了。」  「算了吧,母亲在督练剑宗弟子,说是要训练新的剑术。」  「等些日子,倒也无妨。」  夜里,三更天。那该死的紧箍又缩圈了。这次箍的是她的左乳。它套在乳根,将奶球勒的向前突起。柔芷死死的捏自己的乳房,试图把手垫进紧箍,把它往外拉一拉。可她一碰,紧箍就惩罚性的缩小,让乳房的变形更加明显。那种疼痛感也就更加剧烈,她痛苦的哀嚎却没有任何效果,渐渐的乳房的血管显露出来颜色有些不正常了。  在过一会儿,紧箍箍紧到极致。乳房一部分因为缺血变得惨白,另一部分因为充血变得涨红。仿佛随时都会碎掉。即使没碎,疼的打滚的柔芷也想把她切掉。好在惩罚及时结束,乳房除了肿胀,没留下什么问题。  睡吧,夜还深着呢。  ……  日月轮转,盈仄更张。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棠华看着自己的家就像小时候那样绕着院子里三圈外三圈的散步。习惯了这样的他每日辰时出来,雷打不动。  这一个月来没有外出过,也没有见过其他人。可棠华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和尴尬,他不用每天应付那个蛮横的小姐,不用提心吊胆的防范着何母的利用,更不用避着二小姐故意找茬。只有在这里,在这里和他的爸爸妈妈在一起,这才像个家。  父亲养的永青叶活得旺盛,尽管一株永青叶只能存活一年且在枯死前就会被采摘制备好。但他很好活,父亲没怎么搭理依旧是生龙活虎的。  「棠华,来吃饭了。」  听到母亲的呼唤,棠华收起思绪回了声好。  母亲做的饭菜都是普普通通的,对于大户人家来说都不会用来打发下人。可棠华吃的却格外的香。世间再珍贵的美味也比不上妈妈的手艺。见棠华吃的香,母亲的脸上也挂着笑。  一旁的父亲看多了,也只是欣慰的夹菜送到自己嘴里。  ……  「怎么会这样?不能的啊。」  柔芷站在花丛前,看着蔫死的花朵。明明自己只是中午时看着花丛有些干裂,给它们浇了遍水,怎么下午的太阳落到西山就死了?自从她住在这个小院开始,这是头一次死花。棠华照顾它们一年有余都没有花横死其中,自己第一次浇水就搞砸了。  她并不知道中午烈日炎炎,浇水是大戒。她也没脸再去找园丁了。  早上醒来饥肠辘辘,没人留饭自己还要麻烦人起灶。生活大理一团乱麻,偏偏极强的好胜心让她不愿意承认自己的不行。一天到晚琐碎事耗尽了她的精力,简直比每晚夜半的紧箍责罚还要可怕,还要不想面对。  或许自己真的亏他的。  ……  八月仲夏已过,可天气依旧炎热。棠华家大开四门,风吹过堂带走了一部分暑热,三人都躲到了阴影处乘凉。  「杨花五月开,农人无心栽。十年栋梁木,百岁寿仙材。」  北地种松树,南国有香樟。中土无旁物,多是种白杨。这里杨树多的是,它们能长很高,与柳树相比完全是擎天柱与矮脚灯。可他太高了,不好用来乘凉。所以他都是坐在柳树边上看着高高的杨树。  可与此同时的柔芷心情就巨差无比了。  先前被洗坏的衣服,柔芷尝试着把它缝补好。但笨拙的针线下去,得到的却是露着半边袖子,歪着一半衣襟,到处飞线穿在身上滑稽至极的衣服。站在镜子面前,她恼怒的扔掉衣服。随后又失态的哇哇大哭。她无力的趴在床上,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接受没有棠华,她什么都做不到。他离开的时间里,她完完全全的一事无成。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没用的废物,却在她面前借着自己的身份掩藏自己的无能。  他帮自己管理好家务,清洁这个院子,换洗旧的衣衫。甚至为自己出头,宽容自己的蛮横与无礼。可自己是怎么回报他的呢?新婚没一个月就去与别的男人私会,谋划着把他赶走。故意刁难他让他承受自己的嫌弃与怒火。他把他自己当成下人,不是因为他就觉得自己应该是下人,他初来何府时一定希望着夫妻和睦,有一个好的家庭。可自己呢?自己就是个泼妇。最初被父母强命也就算了,可看破高谋的真面目后怎么还这般放肆?自己不爱他,就拿他当奴仆使唤。高谋之后,她有点爱了,便要再三逼问。千方百计的要让对方臣服,被自己自私的爱困囚其中。  【闹够了没有?何柔芷!】  这是她心中仅存的良知对她的谴责。莲儿说过,是她配不上姑爷。如今看来,确实无比恰当。  她后悔了,后悔自己一步步磨灭了他对自己的好感。她开始幻想,如果没有这些。棠华是丈夫,她作妻子,莲儿一同嫁去作妾。(古代女子贴身丫鬟有时会陪嫁为妾。)可现在,一地鸡毛。整个何家一开始就把他的尊严按在地上啪啪打。(莲儿作为柔芷的同岁丫鬟,与何家近乎是死契。柔芷出嫁她陪嫁是必然的。不让莲儿陪嫁说明何家一开始就不当他是新姑爷。)  「我……我爱你,我为我的野蛮,任性,骄横,不忠向你忏悔。我一定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愿意为过去种种承担所有的惩罚。棠华。」  她从早上一路哭到半夜。三更时分紧箍准时发作,它勒住的是柔芷的奶头。她的乳头被生生挤压,如同夹子合拢从四周将它无限压缩。很疼,但柔芷默默忍受,没有打滚也没有试着缓解疼痛。  胸前的葡萄粒被压缩的只有原先一半大,乳孔被挤压的死死。如同数千钢针将她的双乳狠狠刺穿。甚至都没有钢针穿刺好受,痛苦感直冲云霄,直到她忍耐结束,人近乎昏了过去。  紧箍回松后,柔芷没有像往常那样睡觉。而是踉跄着身体出屋。小院里有东西两座厢房,东厢房是棠华的居所。西厢房则是她的剑库。她从中取了一把好剑。用内力炉把它烧化,熔炼的贴水将被用于制作其他物品。  ……  六月归家,九月还去。一转眼已经是九十天,到了回何府的日子了。父亲母亲送棠华出门时还带着不舍,棠华也答应会常来看他们。何府和魏家相距大半个城区,但走走还是能到。  回到何府向何母报归已经是午时以后,回到小院时才歇息一阵,刚想出去走走就该死不死的遇上了莜芷,对方见他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喷。  「倒还有脸回来,在外三个月可逍遥自在?」  「当初与夫人报三月归还,自当是三月。但小人还是住得惯人屋。」  「你他妈骂谁是狗呢?」何莜芷怒不可遏,扯着衣领对他嘶吼道:「你个废物娶了我姐就是你三生的功德,给你拜个堂你就真那你当主子了是吧?给我记住,就是一只也比你地位高得多!」  啪!  棠华懵了,莜芷也蒙了。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刚才是柔芷从院门冲出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姐姐,为什么?为什么你打我?」  这是柔芷有生以来第一次打妹妹,还是为了莜芷眼中的外人。柔芷再甩给她一个嘴巴,厉声警告道:「莜芷你的脾气给我改掉,谁教你这么和你姐夫说话的?嘴巴干净点!」  「姐姐,你!呜呜……」  莜芷气不过,径直离开了。走一路哭一路,人都看不见了还能听到哭声。  留下的两个人里,棠华没说一句话,径直从柔芷身旁离去,柔芷留着眼泪又憋了回去。  虽然自己为她出头连一句感谢都没有。可它没资格哭。  晚上,回到厢房休息的棠华听到了敲门声。打开房门去看就是柔芷,让他意外的是柔芷进门后掀去外套,露出了赤裸的雪白娇躯跪在他面前。  「你发哪门子疯?」  「我……为丈夫侍寝,想和相公欢好。」  棠华不知道她怎么想的,也不在乎她怎么想。他不耐烦的回复:「不需要,滚。」  「我知道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证明我是真的爱你。好吗?」  「我不需要一个婊子的爱,太廉价。」  「我能证明……」  「不想听。」  这句话下去让柔芷的眼神变得暗淡,她落寞的道:「怎样能让我证明?」  棠华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告诉她:「紧箍下忍受两刻钟,若你撑过去便给你一次机会。」  柔芷答应,棠华动念。紧箍分成七份,手腕脚腕各一个,双乳阴蒂各一个。七箍同时箍紧,一瞬间潮水般的疼痛与恐惧涌入大脑,第二刻便疼的打挺。手腕脚腕处压的最狠,血管被压的封闭。乳头涨红阴蒂也被勒的变形。第一刻钟才过一半便叫哑了嗓子,一刻钟结束当场失禁,尿水如潮喷涌。第二刻钟时身体报危,结束时已经是意识都快消失了。  「说吧。」  等她恢复过来,棠华给了她一次机会。柔芷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下定决心道:「我犯下错误,对夫君不忠。以后再说自己为丈夫守贞自知无人可信。如此我愿毁去性器,愿夫君为女子去势。」  盒子打开,是柔芷炼化宝剑铸造的去势三件套:剜阴蒂用的锥子,切乳首用的刀和烫毁阴道用的烙棍。这三样东西用在身上后,柔芷便是实打实的女太监,虽能保住生育,但再与他人行房已不可能。(女性的阴蒂和男性的二弟是同源物,不过只有头端出露,除去整个阴蒂就要深挖。)  对于棠华来说,柔芷在他回家前后完全是两个人。他不明白为什么柔芷宁愿把自己割掉也要表达自己的忠心,或许她真的悔改了,但在此之前他必须试试。  「跪着,我不会绑你。你随时可以走。」  棠华拿起小刀,那切乳刀被打磨的异常锋利。柔芷跪在地上双手背到身后,看着闪寒光的刀锋心中发毛。  「要不要走?」  柔芷摇头,反倒挺直身体。她不是超世之人,不可能不害怕生切奶头的痛苦。可若能挽救自己失败的婚姻,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她该着的……她没资格害怕。  「托着自己的奶子,我没手扶着它。」  柔芷照做。这种别人要切自己身体自己却还要配合着给他方便的感觉居然莫名的有些刺激。棠华擦好小刀,揪住她的乳头,明晃晃的刀光让她不敢面对闭上眼睛等待那一刀落下。  可许久后依旧没有疼痛从胸前传来。有的只是冰凉的金属贴在皮肤上后快速离开,伴随着什么东西落的咣当声。柔芷睁眼一看,那把原本给她去势的小刀已经被扔在了地上。棠华如释重负,眼神中带着些欣喜与宽恕,不觉之中带着那夫君特有的威严。  「侍寝吧。」  夫妻相睦,锦瑟和弦。本是新婚之夜洞房之时的欢爱,可这对孽缘消昃的夫妻来到这一步,却是足足一年。但有道是及年岁之未晏兮,时亦尤其未央。如今挽回这段婚姻,说什么都不晚。  棠华把柔芷拉上床,自己也再她的服侍下脱了衣服。柔芷人如其名,在看到他的肉枪时就已经软的像水一样。那日交欢的剧烈快感让她记忆深刻。害怕时也隐隐有些期待。棠华看她这个怂样也隐隐有些兴奋。一巴掌打在她的蜜桃臀上。啪的一声让她羞红了脸。  「不是挺有气势的吗?看老子不给你操的地都下不去。」  「我……那就来试试。」  「操哭你!」  大枪膨胀,大到柔芷的柔荑根本包不全。那东西找到她的穴口,毫不犹豫的刺穿她的蜜道。将身为女人天生的空虚填的满满登登,甚至还觉得发胀。棠华第一次有清醒意识的跟柔芷打床架,这种征服的心理快感和相欢的生理快感交织在一起。动腰动的更加起劲。  就算常年练武的女性,在床上也干不过男人。除非男人相当弱鸡——但棠华不在此列。暴风骤雨不足以形容她的遭遇,棠华的操弄简直是往她逼里放天雷,直接整麻了。  「着……爽,好爽。要……坏了!」  柔芷感觉棠华操的不是她下体,而是在操她脑子。她大脑当场宕机,被操的断了思考。可她越这样棠华越是兴奋,女人哭着挨操才是最有吸引力的。在柔芷上下两路齐齐喷水时,棠华终于是放出了体内的存精。  柔芷爽的不要不要,可她一点力气也没了。巨物在她体内肆虐已久,自己就是再享受也动不起来了。  然而棠华不但没拔出去,反而又变硬动了起来。搞得柔芷又开始了娇喘。  「柔芷乖,我们再来一次。」  「相公,柔儿错了。可不可以……啊……」  一个晚上棠华要了柔芷七次,等她再醒时已经是次日味时七刻。从厢房出门,看到让自己搞得一塌糊涂的小院被打理的井井有条,衣服都被清洗好了。她感叹曾经的自己怎么如此愚蠢,这么好的男人都不去珍惜。  回到正房,棠华放下针线,将那套坏掉的衣服重新修补好,柔芷感动的穿上衣服不断地为自己的任性道歉忏悔。  「以后好好生活,莫再像当初那样鸡飞狗跳。」  「嗯,那以后我们一起睡吧。柔儿每晚都给相公侍寝。」  揽住投怀送抱的美人,棠华轻轻拍拍她的后背笑着道:「一上床就侍寝,这么个做法咱俩总有一个会受不住的。」  「那就试试谁先遭不住。」  「何故而来的如此好胜心?」  棠华和柔芷你侬我侬,莜芷却为那一巴掌耿耿于怀。昨天何母不住家,今日总算找见个机会,哭着向何母告状,说姐姐为了魏棠华给她打了两巴掌。一点也不顾及她们的姐妹情谊。听着莜芷的讲述,何母隐隐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孩子。因为她一点占理的地方都看不到。  「夫妻相护,本就是该然。而且你先辱骂棠华,他是你姐夫。你有错在先,为母难为你出头。」  「可他只是……」  何母摇头,告诉她:「名分在此,便是事实不是如此也要如此究责。今日之事权当失口,日后说话也要注意小心。」  可莜芷并未听进去母亲说的话,赌气一样的跑出门外。何母留不住她,只能任她离去了。  莜芷越想越气不过,恰巧又是几个朋友到何府做客的日子。几人聚在一起时,莜芷把满肚子的牢骚发出,就是她自小要好的朋友也能感受到浓重的怨气。少女们本就感性,更何况她们不仅是各个世家的千金小姐,更是连一个及笄的都找不出来,纷纷开始了对那人的口头讨伐。不知不觉间从中骂到了下午。  这时一个人端着糕点和果品过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下人长得俊气,你叫什么名字?」  其中一个少女看着送来果品的人,好奇的问他的名字。  「我叫魏棠华,这称赞不必施舍。长得普普通通。」  聚会现场一下子堪比冬天,少女们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魏……我……我下个月及……及笄。」  「哦,提前代我和家妻祝贺。」  那少女进一步问道:「你不来吗?」  「不了,我只是一个赖在何家不走的废物,没资格参加。」  气氛更冷了,一时间尴尬,羞愧,无语满天飞。因为「赖在何家不走的废物」这词,就是刚才他们谈话的内容。那自己口不择言的交谈岂不是全让棠华听了去?  棠华听多了这话,自然是没什么表情。果盘送到人走,也不管少女们作何反应。  回到小院,柔芷已经就这么光溜溜的迎接,毫不在意自己身上一根衣服线头都没有。今天都被操五次了,衣服穿上左右都要脱的。还不如一开始就不穿。  「回来啦?」  还不等棠华回答,柔芷就走上前跪地为他口交。就这样在露天庭院里吃了起来。  「你当真是一点也等不了,挨了那么多操还吃不饱。」  「好吃的东西怎么可能吃的饱啊,吃不饱当然要再吃了。」  该说服侍男人是女人生来的本能吗,只一天的功夫柔芷就能非常熟练的吃他的鸡巴了。香舌,牙膛,小舌,嘴唇能用的都用上了。对突入口腔的入侵者可谓是百般服务与顺从。  「柔芷,我听说江湖上有被追杀的侠侣,走投无路时男方用深喉鸡巴堵住女方的嗓子帮她自杀的。」  「没听说过。我觉得不可能是真的。」  「当然不可能了,我只想提醒你,你要被戳进嗓子了。」  双手扶着柔芷的脑袋,棠华开始全力挺腰冲刺。拿柔芷的脑袋当场精壶使用,喉咙被粗暴的撑开,夹着其中的肉枪酸爽我比。  最后的射精,根本就是对着胃灌,压根用不着口腔吞咽。柔芷打个精液嗝,再把那湿漉漉的蜜缝展露出来,棠华拍拍她的屁股。把她拉回屋里,这次不把她操的半死,柔芷是绝不可能放他下床的。  「柔芷,我觉得用婊子称呼你是我的不对……你要真卖身去了青楼,估计全城的男人得被你榨死一半。」  柔芷扑哧一笑,娇嗔道:「那怎么榨不干夫君呢?」  「我非常之人。」  棠华翻身顺带着给柔芷换了个姿势,巨大的阳根一路贯彻入柔芷的幽径。  「继续,再来,」  而一个月后,何母坐在堂上,看着新成的剑法欣然倒是有些欣喜。可宗主自从五月会盟到现在,宗门一直是由她打理的。魏家给的那本剑谱内涵深奥,若不是亲手递交,恐怕很难想象这是出自一个没落流派的快吃不上饭的剑士之手。如此,确实物超所值。只是苦了柔芷那孩子,天天与一个不相中意的人生活。或许可以找来柔芷听听她的想法做些事情。  另一件事就是莜芷及笄就在眼前,四个月时间一晃就到。到时说媒的前来,具体选择哪家她不能擅自做主,手中是提前修的书一封,将莜芷的事细细的讲了遍,直言莜芷及笄后不能拖延,最好早早就嫁。  「小赵,这信你送去驿站。送到宗主手中。」  下人领命,带着书信离开了。何母如释重负,道一声罢了。便独自去洗浴了。  罗衫拂落,青衣退去。带着些许成熟韵味的脸上更多的是美丽,身材丰腴且端正,肤色雪白如脂。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入浴的美人慵懒且安静,身上一根线都没有,有的仅仅是一个手环形状的紧箍。那东西从新婚开始时就一直在她身上,跟着自己已经有二十一年了。想到莜芷的婚配,她总能想到自己这将就的婚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时及笄三年的杜若就这样嫁给了还是宗主继承人的何父——他是杜若的父母从几十人求媒的公子中选出来的最好的一个。结婚后转年夏天就生下了柔芷。四年后又生下了二女儿莜芷。但之后的她再也没有生育,自然也没有儿子。再然后丈夫就在外面有了几个私房,杜若知道后也没说什么。一个高位者,就是有妾室也是正常。没人会说他的不是,更何况一个没有儿子的妻子。但几年时间,四个私房颗粒无收,一个肚子都没大起来。这让何父陷入自我怀疑之中,到最后失去了性欲。杜若找他同房,他也就打发两下过去。到最后干脆给她紧箍的操纵权力,痒了自己用紧箍套捏着解决一下。  她这块地,干的很。  中午时,莜芷看着终于出门的棠华前后脚跟上前去兴师问罪。姐姐不在,他不用担心说着说着被人甩一巴掌。  「莜芷,你要是可以的话,绕道走好吗?」  「我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吗?放尊重点,别以为你进了何府就是何家的人。」莜芷厌弃又发恨的警告他,对方听多了这等话语。淡漠呃回答道:「我说小姨子,我不叫你名字我还能叫你小母狗吗?」  「你——!你说什么?」  棠华一板一眼,给出了最让她抓狂的回答:「你是母的。另外你三番五次前来纠缠,我甚至避你都来不及。狗不就是这样的吗?人来就叫人走就追,行人躲避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坏掉心情。叫你一声母狗也算抬举你了。」  「你,老娘揍死你!」  一股强力的过堂风吹过棠华的头发——其实不是过堂风,是棠华被整个抱摔时的风流。莜芷这一摔若是寻常女人怕是当场晕厥,可他是男人,拍拍尘土顶着胸口推开莜芷。  「何莜芷,你和你姐之前是一样的。不同的是她只是困于感情,看起来像是应该扔进窑子里。你不一样,你的任性自打娘胎里就有,你天生就该进妓院!」  棠华不知莜芷这次找他碴是为什么,但这家伙需要什么理由吗?莜芷气血涌入脑子,都忘了自己是因为上个月他搅和聚会导致朋友们再不来何府才来兴师问罪的。莜芷越强越气,可棠华不愿意与她纠缠理都不理就走了。无处发泄的样子竟急得哭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找母亲告状去了。  何母听了这事,古井一样的脸上终于是带着些怒气。差人传唤来棠华,坐在堂上问他话。除了告状的莜芷,被告状的棠华和作为问话人的何母便再无他人。何母看着棠华,严肃的问:「方才你与柔芷之间,是否发生了口角。」  「是的。」  「那你可还记得,你把莜芷称作了什么?」  「知道。」  「什么?」  棠华不答,也不敢回答。何母听了莜芷的报告自然知道争执的内容,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索性就不说话。何母得到了默认,不由得呼出口起,向他质询道:「棠华你可知道,何府的规矩。出言侮辱旁人可是要担什么罚的?」  棠华头上冒出冷汗,心中却不慌。他压根就没想脱开惩罚。淡定的回答:「家法十杖。」  「好,就这样。家法就在这里,莜芷,打吧。」  棠华解下衣服露出自己的上半身,跪在堂上。莜芷拿着木杖,二话不说照着脊背就是一棍子。如同飞石滚木一样摔在他的后背,疼的他很难站支撑。可莜芷不会管他疼不疼,泄愤的第二棍如期而至,力道之大差些给木杖打折,棠华也是硬气,十杖打在身上愣是没喊一句疼。  「打完了,解气啊。」  扔掉木杖,看着满背血渍的棠华,莜芷的声音都显而易见的轻快些了。  「解气了?要不要想想,这一年二小姐侮辱了我多少次?」  棠华支撑着起身,擦掉嘴角的血。将她这一年来对自己的种种不当言行一一列举,那一天那一时间那一地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都详细的讲出,容不得她有半点反驳,换算过后,莜芷应该被打九十大杖——家法最多就打这么多。可九十杖下去,饶是莜芷也不能无恙。这下轮到她急了,看着坐上楞住的母亲,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妈,救我。不要打我。」  杜若刚想开口,却被棠华抢先道:「夫人深明大义,有罪便罚不徇私情。杖刑不死便受。你这样让夫人置家法于何地?」  杜若被抬到了如此之高的道德点,杜若根本没有一丝说话的机会。这种情况下,不说话就是默认——就算说话,她也保不下莜芷。棠华捡起木杖,一步步走到莜芷旁边,莜芷害怕的想逃跑却被一杖打到后背,哇哇哭着摔倒在地。「疼,你不要过来,啊!」  第二棍子下去,莜芷叫的更加厉害。尽管何家不论男女都是十岁习武,莜芷十六已经武艺惊人。但男性会因为心理因素对挨打表现得很硬气,女性不会。莜芷觉着疼,那哭声便相当惨烈。  「妈妈,好疼,好疼。啊。」  打到三十八板时鲜血从莜芷嘴角流出,杜若看着听着无比心疼,但只能干着急。等打完九十大板,她的衣服碎成破片,带着血迹凄惨无比。可她无心遮羞,毕竟早就昏迷在地不醒人事了。棠华交还板子,带着一身的棍伤恭敬地离开了。何母赶紧差人扶莜芷回去休息,再叫来郎中为她治伤。  而另一边,本来等着相公回家大干一场的柔芷看到棠华后背上那血淋淋的破口,变得惊慌失措。忙询问这事是如何搞成这样的。听完棠华的讲述,柔芷的虎牙都快咬碎了。  「莜芷的事情我会想办法,必须拉过来让她给你道歉。」  棠华摆摆手表示算了。  「拉过来后能做什么?她该不服还是不服,我还能向对你一样嘴硬就把嘴当逼操吗?」  「不管怎样,她错了就是错了。我以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入赘这一家,着实是辛苦你了。」  棠华趴在床上,千方百计的拉住了要去兴师问罪的柔芷。毕竟自己用十个大板换了莜芷的九十大杖,已经足够回本了。再去纠缠这些已经没意义了。  而另一边,杜若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被棠华耍了。失言打十次板子,那是罚下人的,如果自己真把他当成何家的女婿莜芷的姐夫,肯定能及早发现只打七板。或许自己对他的真正态度就不会暴露出来,棠华也不会下那么重的手。  杜若这才后知后觉,不能对棠华暗地里使手段,很容易被看出来。  夜晚,二更天后。  莜芷的小院里,下人们各自回去。只留下莜芷一个人侧躺着身体,不让伤口碰到其他地方产生钻心的疼痛。  「天杀的废物,我伤好了后非不饶你。我要把你赶出何府,去大街上要饭去吧。」  「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姐夫的?」  屋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莜芷认得。说话的正是她姐姐柔芷。知道姐姐到来的她有些欣喜,但听到姐姐的话让她并不开心。她赌气的说:「我认他是我姐夫了吗?都心知肚明的,招赘他只是为了交换父亲对他那快吃不上饭的一家的庇佑。攀高枝攀到我家,我凭什么给他好颜色?」  柔芷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朦胧的月光淡淡的道:「莜芷,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是我的妹妹。我会把你杀了的。我没有开玩笑。」  「为了他?」  莜芷不可置信的提问换来的是姐姐沉默的点头,这让莜芷瞬间就不理智了。  「凭什么?我是你最亲的妹妹,我们是打一个娘胎里出生的。你之前不还是一副要赶他走的样子吗?」  柔芷摇摇头,无奈的站起身。  「和她说的一样,莜芷你……该的着母狗的称呼。」  听到那两个字,莜芷瞬间就不淡定了。她不顾疼痛坐起质问:「我是母狗,那你是什么?母亲又是什么?」  柔芷想起何家对棠华的亏欠,默默道:「母亲也是,我……一样也是。」  柔芷走后,莜芷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明月渐西,即便入睡的莜芷,依旧是在梦里呢喃着「我不是母狗」「我真的不是母狗」。  杨叶渐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半月。在柔芷的悉心照料下,棠华的伤已经好了很多。夫妻也开始正常作乐寻欢,他那大鸡巴一整天都没离开过柔芷温暖绵密的花穴,来自柔芷的呻吟声不绝于耳。棠华总觉得他喝掉的水全射给眼前这个榨人大魔头了。  而且能下地后,棠华也经常到院子里或何府其他地方坐坐走走,下人们见他恢复,也愿意和他唠上几句。  ……  北地本就湿寒,到了冬月(十一月)更是冷上加冰。对于生活在中土的何宗主来说便是连门都不太愿意出去的时候,五月剑宗会盟到如今也已半年有余。说是会盟,但其实是一场为了利益的谈判。既然是为了利益,那反复的拉扯与博弈就是家常便饭。游走江湖的习武之人说是行侠仗义。但做到高位的哪个不是各立剑宗成为一方势力,匡威济困为国为民,都是些笑话。要不然怎么那么多剑士在外游走一生连饭都吃不饱?他相信当他结束这些漫长又无谓的谈判时,无论有没有得到盟主的位置。回宗后看到的一定是一个即将成为世间唯一强极的剑门。  桌子旁是几个月前夫人给他寄的信,只是有关莜芷婚姻的事她还是没有想好。所以一直没有回信。  三日后还有一场会面,届时又是一场口水仗。  ……  九十大杖对一般人来说是必死无疑的,但莜芷习武,躺了两个月便可下地行走。再加上没伤到筋骨,不必担心日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这日她出门走走,中土也已经进入冬天。何府有个很大的池塘,如今早已结冰。小时候她没事就爱在上面玩玩,总会摔倒后哭着找妈妈。后来习武,渐渐的平衡感强了许多,再也没有因为平衡感不好在冰面上摔跤了。  好巧不巧,她遇到了在柔芷陪同下前来的棠华,他们远远的在岸边站着。看着一片平坦又通透的冰面,虽然和夏天比少了些生机,但冬时特有的银装才是它最大的特色。  莜芷看到棠华就觉着烦,但柔芷在她不好直接驱赶。故而搓起一个很大很实的雪球对着两人的方向呼喊道:「姐姐,看招!」  虽然说着是冲柔芷来到,但雪球划过弧线击中的是棠华的面门。那雪球实称的都捏出冰碴子了,毫无防备的棠华当场被放倒。  「诶呀,打歪了呢,呵呵,哈哈哈——」  听到莜芷放肆的笑声,柔芷黑着脸要去抓他,可莜芷机灵,早跑到冰面上了。  「莜芷快回来,危险。」  柔芷打小不喜欢在冰面上走,可莜芷不一样她把江面当平地司空见惯,对这样的提醒根本不关心。  「姐姐胆小,这个时候冰层厚度都三尺了。怎么可啊——」  莜芷话还没说完,脚下的冰层瞬间开裂。冻结的湖面上出现一个大缺口,猝不及防的莜芷尖叫一声,掉进冰冷的池水中。刚开始还能喊喊救命,但没一会儿声音就越来越小。  「退过水!」(池塘水有流动,水流出的多,向蓄池退还一部分水就是退水。退水时冰层下的水位下降,这时候冰层悬挂容易出现裂痕。恢复水位后也会留下隐患。)  柔芷还在愣神时,棠华就已经分析出了冰层破裂的原因。并以最快速度跳入厚厚的冰层下。第一时间抓住莜芷,她受到冷水刺激已经昏厥。棠华一只手揽住莜芷,另一只手压住水面保证漂浮。情况不容乐观,冰层破裂,柔芷必须绕池塘一圈规避裂纹才能过来。自己和莜芷身上都穿着厚重的冬衣,那东西吸水,不仅带着重量还带着冰冷的感觉。更可怕的是冰层的厚度足足有四尺二,若是平地这种高度根本不是问题。可水面无法施力,自己大半截身体还在水里。柔芷的声音很远,一时半会儿无法赶来。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棠华尝试抓住浮冰,可冰碎的很彻底,无法用作漂浮保持。双腿在不停的划水,为的是在失去知觉时保持活动能力,避免身体产生幻觉。身体泡久了冷水开始产生痛觉,这不是好兆头。听着柔芷赶来的脚步,棠华双手抱住莜芷,全身一起用力托举莜芷出冰。被刚刚到位的柔芷一把接住然后开始上拉,而棠华也抓住莜芷的脚踝,等待柔芷将二人一起拉上。  可这时莜芷醒了,她看到棠华四四抓着自己的脚踝,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上来就是一拳。这下打在棠华脸上,让他再次脱手坠入湖水中。这次他就没有任何采取措施的机会了。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脱险的莜芷还没来得及回味什么,迎接她的就是姐姐充满煞气的一拳。  「姐姐你干嘛打我?」  「打的就是你!我羞愧有你这么个妹妹!白眼狼。」  怒火冲天的柔芷薅住莜芷的衣领,怒斥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最后竟然给她又扔回了池塘。  棠华的状态很差,自己没有东西捞不上来他。只能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去找救兵,而当下人们带着工具把他和莜芷捞上来时二人都已经昏迷快要沉底了。下人们把莜芷送回小院,自己则带着棠华回到居所。  等棠华从高烧的昏迷中苏醒时已经是三天后了,那种连日以来滴水未进的无力感让他只想静静的躺在床上,这时柔芷进来看到棠华苏醒赶紧端上饭食饮水。棠华简单补充了体力后躺下。屋子里很暖和,中土的房屋为了应付四季变化,墙壁和门窗都有绝热防寒的设计,辰时点燃一次暖炉,酉时都能有热气。  现在的他有美妻在旁,觉着无比满足。柔芷依偎在他的怀里,那日他整个人冷的跟一块冰一样,几乎晚救一刻就会死掉。而现在他能康复简直太好了。  「对不起棠华,是我没管教好莜芷让她做了这样的错事。」  「算了,本就不是太重的事情。任他去吧,日后躲着她点就好了。」  可他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柔芷狡黠一笑,无奈的叹口气。  【莜芷啊,这都是你该受的啊。】  与此同时,莜芷躺在自己的床上,思考着自己是不是太过了时,手腕上突然传来了被被箍紧产生的剧痛!  「这是……紧箍?怎么回事?这……姐姐?姐姐你——」  莜芷脑袋不笨,想明白了事情是怎样的,那日姐姐夜里前来,居然是偷偷给自己套了层紧箍吗?她为什么要帮助那个外人来对付自己妹妹?  疼!  这是紧箍带来的最直观的感受,那是种无法忍受的疼。蚀心刻骨难以抗衡,仿佛要把手腕挤的破碎。她好疼,可院子里没一个下人,就连她打滚掉到床上也没人上前帮她想办法缓解。她的疼痛就是她的报应,因为驱动这紧箍的是棠华对她的恨与怨念。这些都是她在棠华来到何家期间她的每一次侮辱挑衅与攻击造成的。积累的。  「疼,呃啊啊。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啊。好疼,我难道真的错了?」  罕见的,一向任性的莜芷居然开始反思自己的问题。紧箍缩紧的疼痛钻心刺骨,莜芷疼的流出眼泪,这一年来的荒唐事如同走马灯一样在她脑海中跑过。她不知如何面对每一个画面中的自己。  出生时父亲就很宠爱她,给她最好的衣食,最尊贵的地位。有钱人家的大小姐就是那样任性。因为从小不管是什么要求,父亲都会让下人们答应下来并满足。她的所作所为也不会承担相应后果,十二岁那年逼走自己的贴身丫鬟。父亲也只是赔付了几两银子了事,甚至都没有罚她做什么。久而久之,莜芷便再也不拿下人当一回事,觉得他们不被自己放在眼里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手腕处的疼痛告诉她,这样骄横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罗裳,如果当初不因为你赢了我而赶你走。我……我是不是就不用这样了。」  罗裳是她的贴身丫鬟,之前曾因为玩游戏连着赢她三十次而被她怀恨在心,经常深更半夜使唤她。导致她累晕在何府,最终不得不离开何府。紧箍已经压迫到了手腕处的血管,手指头已经因为血液流动不畅而发麻发胀,知觉也在一点点的丢失。好在最后紧箍松了些,不至于把莜芷的手腕给折断。  另一边,棠华已经睡下。柔芷看着他安静的睡颜,不自觉的把刚刚做完还留在体内的阳根夹住,蠕动着阴壁不让她脱离。柔芷想到了妹妹身上的紧箍,心里五味杂陈的,但若放任她继续蛮横下去迟早会走和曾经的她一样的歪路。与其如此,莫不如短痛代替长痛,也能及时挽救一下。  莜芷的紧箍已经回松,但心里的恐惧让她怕得要死。手腕都被勒青了,不知何时才能消去。可她没有勇气去质问姐姐,只能默默忍下。  三日后,何母坐在堂上。下人们逐个禀告准备过年要做的各种事项,眼瞧着时间就要进入腊月,到时候何府上下热热闹闹的,总是有些年味的。而且大户人家的新年更加豪华,花费和规模总归是大很多的。可对于家大业大的何府,这只是一笔很小的支出。何母在想的是今年过年,一家人能否真正的团圆。  剑宗会盟五年一次,每次时间不定。但今年这样持续半年不止的还是少见,何父还能回来过年吗?何父回过信,大概率是不能了。  「总是为了那个江湖领主的想法,家也不顾了吗?」  杜若摇摇头,把何父的来信悄悄收起来了。此时棠华来禀报。  「夫人,眼下快要腊月了。想回家看看父母,二老没有其他儿子,我探望半日,早早便回。」  「去吧。」  杜若摆手,棠华退下了。  出门后,棠华回到院子和柔芷说了说事项。柔芷本想着一起去的,可棠华害怕招摇就拒绝了。最后一个人去了家里。  棠华走后柔芷坐在屋中,小院里清净。即便棠华不在也不会有下人来——所以当莜芷火急火燎的冲进屋子里时她还是愣了一下的。  「姐姐。」  「莜芷啊,什么事情?」  莜芷坐在床边,绣着团扇——初学女红学绣六个月,绣成正好是夏天需要扇凉的时节。柔芷有如此闲情雅致,可莜芷没有。她本来想着兴师问罪的,但看到柔芷这副没多少精力搭理她的样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姐姐你变了。」  听到这话的柔芷倒是很惊奇,询问她自己是哪里变了?莜芷被问,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吞吐半天才知道是哪里变了。  「变得……像一个妻子了。」  「我本就是棠华的妻子啊。怎么,妻子不像妻子,还能像什么啊?」  莜芷摇头,说她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不是自己印象中的姐姐,至少姐姐不会对那个倒插门的百依百顺。  「非得是你心目中的样子我才是你姐姐么?莜芷,我知道你对你手上的紧箍有疑问,我直接告诉你吧。」  柔芷放下手中的扇子一板一眼的回答:「你的紧箍,是我给你套上去的。驱动紧箍的人就是棠华。只不过我没有告诉他这事,这三天来你被箍的要死要活的,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我和棠华都没有故意去动惩治你的念头。」  莜芷听后沮丧,她知道自己对棠华做了许多事让他讨厌自己。可为何姐姐要这么做,难道自己的妹妹真的就值得这么对待吗?  「为什么?」  莜芷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重复呢喃着。柔芷叹气,告诉她:「有错任打,有过任罚。我曾经亏待他是过,被他惩罚就是果。你有错,受罚难道不是该然吗?我曾经不明白这个道理,知道莲儿离开时我才明白。人不能总是任着性子的。莜芷,你明白这个东西除了惩戒,还意味着什么吗?」  看到姐姐手上的紧箍再看看自己的,莜芷不得不点下她的头。让摸摸她的头,好言道:「这就是你的命数。怪自己吧,已经没别人收的住你了。」  莜芷的眼神可见的暗淡下去,可突然就瞪得大大的。尖叫一声后躺在地上打滚。  紧箍发作了!  「好……好疼啊!姐姐,救我,救我!」  柔芷无奈的摇头,紧箍的滋味她受过。那时的她也想过无数办法缓解疼痛,可到头来都是无济于事。这次紧箍发作的位置在莜芷的头上,力道之大甚至都要把她的头盖骨整个捏碎。莜芷双手扶着紧箍,试图将它拉开摘走,但纵然一身武艺,在这等法器面前也是徒劳。她都觉着自己脑袋上要留下凹槽了。  「姐姐,我……要死。」  「好……好难受。」  柔芷看着挣扎到没力气的莜芷,心中不由得担心起来。好在紧箍在即将把莜芷勒晕过去时停了下来。这才让莜芷能够逃也似的离开小院。  另一边,棠华平复心情。就在父母问他何家的事情时,他想到池塘里救人反被莜芷揍了一拳的狼狈事。好一会儿才让自己不在纠结于负面的情绪。父母二人不走亲,即便是准备过年也没有太过铺张。红灯笼买好了,蜡烛什么的一应俱全,等到除夕夜就能用。年货也准备的有条不紊。总的下来也顺顺利利,能过个好年。  魏父对此的总结最为贴切:「大宅门里规矩多,家小省的麻烦。」  中土不似北国那般时大雪纷纷,但庭院积雪也要常常打扫。对寻常人家还算好,可魏家本是个不小的门庭,如今落寞人少。两个人清理出所有院子的积雪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些不常去的院子便放着等春天开化成水排出管道。  棠华推开一个院子的门,看着齐膝的积雪,白茫茫一片的似乎要掩埋这个常年无人的角落。他趟雪向庭内走去,感受到的是久违的寂静。  ……  何母找到柔芷,告诉她要为姑爷修缮了一处院子。征求下她的意见。柔芷打着马虎眼,拒绝了她的意见并匆匆离开。  何母百思不得其解。为姑爷准备居所是好听的说法,实际上就是让柔芷有理由和棠华分居。柔芷没有喜欢棠华的理由,应当不会拒绝这样的建议才对。  不去想这些,何母拿起一封信交给下人。让他送去驿站发往北地。那下人领命离开,只留下说不上滋味的何母。那信上不是什么机密。有的只是一句短短的话:  若是能行,望君年前归来。若是不能万万保重身体。  自那三日后,时间正式进入腊月。原本入冬的中土诸城再次热闹起来。一国之内,中土与北地,北地与南国,南国与西极的习俗文化,过年方式或许有所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热闹而繁忙。腊月有一系列的活动,放鞭炮是必不可少的。成串的炮仗加上小孩子们零星点燃的烟花爆竹,无论在哪里都能听清。但柔芷的小院里却没人听见这个声音。此时一男一女正在床上翻云覆雨。  「相公,你的好大。快把柔儿撑的裂开了,好……好撑,好大!」  柔芷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男人在自己身下肆意耕耘,看着他那粗壮的阳跟在自己的湿穴中进进出出,粗大的龟头无情的刮扫穴壁,一遍遍刺激着下体,催促着自己进入极乐的高潮。  「既然这样,那就给你干裂开好了。」  「啊……啊嗯,相公你好狠的心,嗯……」  「好好好,相公这就拔出来噢。」  棠华嘴上这么说着,但操着她的屌一刻有也没有停下。这小饿狼发起骚来只顾着挨操,心里和嘴上完全就是两个样子。果不其然,棠华话音刚落,柔芷就锁紧双腿锁住他的腰不让他拔出来。  「不,不行。哪有相公嗯……不操妻子的。」  棠华宠溺的笑了笑,与柔芷十指相扣,最后在二人的高潮中交出今日的精汁。白浊灌满柔芷的花宫,排山倒海之势似乎要把她的卵子一颗颗搜剿出来逐个受种。柔芷摸摸肚子,再和棠华依偎在一起享受着事后的温存。  「真好,真希望这一刻能一直持续下去。」  「那你相公可得射干了。」  柔芷亲了棠华一口,二人盖好被子。这时柔芷说道:「棠华,是不是该要一个孩子了?我觉得这段时间应该正好。」  「这个吗?我其实也有过想法,但这几个月日日夜夜的同房也没搞大你的肚子,我倒是有些拿不准了。」  棠华此言换的则是柔芷的噗嗤一笑,赶忙解释道:「快来月事的那几天咱俩过的跟和尚一样,能有孩子才有鬼呢。相公若想,十日后便是好日子。」  对于生孩子这事,棠华最终还是没有下决定——他是有许多顾虑的。  「没事的,柔儿这几天准备就是了。这次不想,下次也能用上。若是想了,时候到就能怀了。」  远方的爆竹声响,终于能在小院里听见了。只不过连天干炮的两人,已经昏昏欲睡。  等棠华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柔芷醒的要早些,给他准备了一份糕点垫垫肚子。糕点是柔芷亲自做的,和以前相比她的厨艺已经好了很多。  「嗯,很好吃。还有吗?」  入口软糯,唇齿留香。就是个头小点,一盘很快就吃完了。  「还有的。多吃点。」  柔芷足足准备了十盘,棠华也是能吃,十盘糕点被他一扫而空后才满意的打起饱嗝。  「这味道,真……真不错,就是……柔芷你……你怎么还……还漂移呢?」  棠华要站起,脚步却十分虚浮,歪歪斜斜的。  「我……夫人,躲着我啊。」  「我没躲着你,只是糕点里用的是酒。你乱向了而已。」  柔芷在制作糕点时,用的是酒水混合物发面外加韧皮锁水。十盘糕点里藏着的酒已经可以醉倒一个老酒鬼了。更别提滴酒不沾的棠华不知不觉间让半斤白酒进了肚子,能正常走路才是怪事呢。棠华迷迷糊糊的听不进去柔芷的回答,也不去想妻子为何要这么做。  至于柔芷为何如此,她笑笑不语。转头走到客厅。把被捆成大闸蟹的莜芷扔进了卧房。莜芷刚得松绑想逃却发现房门紧闭,逃离无方。房间里除了自己就是醉醺醺的姐夫。而在他看到自己的那一刻,手腕上的紧箍就开始箍紧。  「姐……姐夫,我……晚上好啊。」  如此境地下,莜芷也只能尴尬的打招呼。  若说为何莜芷会出现在此处,还要追溯到下午。柔芷醒后穿好衣服去了莜芷的小院,那时还在床上休息的莜芷被突然造访。柔芷也没说什么。而是先问了三个问题:  「下人为什么要恭敬你?他们本该如此吗?」  「他们为何要依顺你?本该如此吗?」  「为何不反对你,本该如此吗?」  莜芷被问的一愣一愣的,这三个无厘头的问题让她觉得没谱。于是便顺着自己的思想回答的是。  得到答案的柔芷二话不说就给莜芷绑起来带走了,莜芷试着挣扎,可奈何柔芷的武艺远比她高,在她面前那点动作简直无力至极。  回到现在,莜芷那声尴尬的招呼换来的只有缩的更紧的紧箍。  「好你妈,又是你。何莜芷。」  手腕上压迫皮肤和血管的疼痛让莜芷痛的大叫一声,脚一个不稳就摔在了地上。她哭着仰视醉乎乎的棠华,往常他一看到自己就算一副冰冷的样子,但在今天她看到了实打实的厌恶与仇恨。  「姐夫,啊啊啊——」  紧箍收的更紧了,那种挤碎血管的威力再次实打实的落在了样莜芷身上,让她痛苦的胡乱扑腾。棠华也看着烦,用手指着她,带着满嘴酒气质问道:「疼,喊你妈的疼?你给老子踹翻在地上,那滚烫的茶水泼我身上时,我喊疼了吗?」  莜芷忍着疼痛,艰难的回答道:「我,我只是因为姐夫……对姐姐……不好啊——啊!」  疼痛更加厉害,因为棠华听到这样的届时变得更加生气了。他一脚踹在莜芷身上,咆哮着告诉她:「你他妈不知道私通是个什么样的罪我可以告诉你,一人背着丈夫私通他人,全娘家一起跟着身败名裂。我把她扭送官府发配蛮夷之地或者卖青楼死契不得赎身都没人说我的不是。我念在本是强行撮合婚配没有追究,板子和木杖都是你妈送来的,你他妈一脚踹我身上。你贱不贱啊!」  棠华心中恶念更甚,紧箍自然也勒的更紧。莜芷忍受不住大声哀嚎,却把棠华激的更怒。  莜芷自知紧箍不可能挣脱,躺在地上求饶道:「姐夫……绕我吧。」  求饶没有作用,换来的是棠华更狠的一脚。  「姐夫?你有姐夫吗?谁把我比作一个下人来着?何府里没有第二个叫莜芷的母狗了吧。老子……嗝……新婚第二天。你他妈就这副语气啊。我……我他妈是卖身进来的你何府吗?」  「我……」  「闭嘴!」棠华恶狠狠的呛她,脚步虚浮但还是有力的踢了她一脚。莜芷吃痛,加上本来紧箍收束的疼痛让她流下了丝丝冷汗。那日茶会上的出谋划策,如今想想都是些什么狗头军师啊。他为姐姐做了那么多,可自己却一见面就挑他的刺,不给他任何好脸色。如今这钻心的疼痛也是该有的报应。  「姐夫,我知道我很蛮横,很不讲道理,可我知道你为姐姐付出那么多后就不这样了。那天我泡在冰湖里,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时,是你让我活下去了。我很对不起给了你一拳。我害怕你说我是母狗,我怕你瞧不上我。我抢不过姐姐,我什么都不想奢求。而且我保证以后都不会恨……」  「我恨你,何莜芷。」  少女的心跳瞬间掉下去半拍,如同被霜打了的茄子一样。泪水最终决堤,伴随着紧箍的剧痛让她又哭又嚎。而棠华也终于酒劲上头睡了过去,紧箍回松让她结束痛苦得以喘息。恰好柔芷推门进入,先是把棠华抱回床上,然后才转身看向莜芷。  「姐姐,我错了。」  「你错或不错不必和我说。自己明白就好。回去吧,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和你说的了。」  而这番遭遇也让回到院子里的莜芷想明白了姐姐提的那三个问题。  「恭敬,是因为做事赚钱,身为下人的地位差距。依顺,是害怕被赶走,保住一家老小的衣食。不反对,是因为不敢和害怕,害怕何家那能让自己分分钟消失的滔天权势。下人不是本该就承受我的无理与蛮横。下人都不当如此对待,可我却对待姐夫连下人都不如。」  如果说少女会因为一时悸动而心有所属,那么莜芷便不在此列。看着一个自己深深伤害的人跃下冰面,不顾生命危险而救自己时。莜芷就明白自己悸动不是草率。  最后莜芷终于是打定主意。  次日晚上,柔芷排掉衣服上的落雪进屋。棠华已经为她备好了饭食,棠华回卧房后留下柔芷一人在那吃饭。夹起一筷子连饭带菜送入口中,咸香味充盈着整个口腔,让柔芷都忍不住赞叹了一声。  「没想到这家伙做饭还挺好吃的呢。」随即大口开炫。  饭饱后,柔芷推开卧室门,看着已经睡着的棠华。安静又文雅,睡相很不错。柔芷也犹豫要不要叫醒他。手一会伸出去一会儿收回来,最终还是为了今晚的计划而握住了他的手。只是不成想自己刚一握住就被抓着拉到了床上,看到的是棠华似笑非笑的盯着自己。  羞红了脸的柔芷锤他胸口:「好你个家伙,你一直装睡来着。」  「就是看看我的娘子,你这犹犹豫豫的样子啊。」  「你……啊——」  棠华才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上手就给她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夫人这般羞涩,若不是床上如狼似虎。我可就真信了。」  「姐……我真这么没矜持吗?」  柔芷红着脸,任着棠华的挑逗。棠华和柔芷打了百战,自然知道她的弱点都在什么地方,上手就是对阴唇的按摩挑逗。只是往日摸了必湿逼的地方,棠华摸了许久都没让柔芷来感觉。反倒是不经意间剐蹭到较为靠内的区域,柔芷瞬间娇喘一声趴在了床上。  棠华也不犹豫为何往常的招式都不好使,反倒是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势。手到处摸索还越来越深,柔芷被挑逗的逼水一波借着一波。但等棠华的手离那东西越来越近,她立马反应过来快要露馅了,于是立马抓住棠华的手。棠华奇怪的看着她,柔芷尴尬了一下,说道:「呃……开始吧,我等不及了。」  棠华也没多想,脱下裤子露出巨大的阳根。这下可把柔芷给看愣了。想到要吃这东西就觉得喉咙痛。  可事已至此,吃是肯定要吃的了。  而且上面的气味也让她有些着迷。  屌吃着,肉根充塞了柔芷的喉咙。棠华感受着略带些新奇的吮吸感,缺了点技巧但更多的是渴望。棠华很受用,于是主动活动起腰。柔芷被插进喉咙,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最后射满嘴时还从鼻子里倒喷出些许好不狼狈。清理好痕迹后,柔芷躺在床上,棠华跪坐,用龟头对准她的穴口,随后一下子突进到最里面。  痛,胀,爽。不同感觉繁杂的混合在一起,让柔芷内心五味杂陈不能自持,爽叫一声。棠华借着阴水的润滑大力插入抽出,一前一后可谓毫不留情。柔芷觉得自己的下体都要被撞坏撑开了。子宫颈在肉杵的击打下酥酥麻麻毫无反抗之力。柔芷迷迷糊糊的,只顾着高潮和喷水。这种前所未有的体验让她丢盔弃甲一心迎合与挨操。  「忍不住了!」  操了有二十分钟,柔芷都喷了三次水,棠华终于是射出了自己的精水。在尽情的释放中享受辛勤耕耘是余韵,而柔芷则要死要活的样子,看来是被操的失神了。可这时传来了屋门打开的声音。棠华一看,眼睛瞬间瞪大瞪直。  门口站着的居然也是柔芷。  「这到底怎么回事?」  棠华懵了,而门口的柔芷露着审问的眼神,也不说话。最终还是床上的「柔芷」受不住目光,用刚刚被操脱力的身体翻下床跪着说:「对不起姐姐,错全在我一人。是我动了歪念。与姐夫无关。」  就在棠华还震惊是,柔芷却摆摆手,似乎没有生气。  「角落有水盆,去吧。」  「柔芷」踉跄着去水盆洗了把脸,再让其他人看,分明是莜芷!  棠华看向莜芷,再看看柔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着莜芷大腿内侧的血迹,这分明是被自己操了。  柔芷扶着门,解释了这是怎么回事:「莜芷和我打一个娘胎里出生,稍稍化妆就能让你分不出来。至于身高,没有我在场做参照物,你也很难注意到。所以这丫头假扮成我的样子,来跟你生米煮熟饭了。」  「为什么?」  嫌疑人作案是要有动机的,棠华想不明白莜芷有什么样的动机废那老大的劲来他床上挨操。」  「当她快被湖水冻死时,看见一个人纵身跃下四尺冰层冒着没命的风险救她时,我不信她不会心动。而且最近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再加上昨日被你用紧箍好一顿收拾,已经服了。」  少女是最容易动心的,但大多数是碍于自己的自尊而不敢承认。可一旦消除隔阂就会不计代价的表示自己的爱。柔芷自己如此,她的妹妹莜芷也不会例外。  这时卸掉面妆的莜芷踉踉跄跄的跪在姐姐面前,请求姐姐的原谅。也保证自己以后不会再打姐夫的歪主意了。柔芷摇摇头,莜芷以为是不允。便哭着央求姐姐不要告到妈妈那里。  柔芷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要问她三个问题。  「你能改正自己的顽疾,不再苛刻与刁蛮了吗?」  莜芷回答能,  「你凭着自己良心,棠华对你有错吗?」  「没,没有。」  「那好,第三个问题。你姐我为何偏偏今天这么晚回来?」  莜芷跪在地上回答:「因为……因为……因为……等等,该不会?」  莜芷抬头看姐姐,柔芷却一脸笑。  「傻丫头,你那心思瞒得过你姐夫,瞒得过我?本来也不确定的,这下可是现行。姐姐与你的方便,可不是和人家的相公玩一晚就能还得起的。」  棠华就是再呆也看出来了事情的经过,无非就是柔芷看破了莜芷的狸猫换太子之计顺水推舟。倒是无奈的说了句:「柔芷你也是,自己的相公就这么分了出去,你也真够大方的。」  但其实他也心知肚明,这世上除了自己。应该没男人能收的住她了。  「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就一定收她?」  此言一出,可把莜芷急哭了。柔芷安慰住她,告诉她:「露出自己的真心,戒除自己的脾气,夫君自然会接纳你的。」  莜芷果然不哭了。  柔芷搀起莜芷,在棠华床前齐齐跪下一叩首。  「夫君,从此以后柔儿便是你的妻子。为您侍寝温床,生儿育女。白头偕老直到生命的尽头。」  看着柔芷的示范,莜芷也跟着有模有样的学了一遍。  「姐夫,从此以后莜儿就是您的小妾。侍寝生孩子,一辈子不离不弃……也不会抢姐姐的地位。」  这段宣言直接给床上床下的两人给整笑了,莜芷还不解。柔芷耐心告诉她:「还叫姐夫呢?该改口啦。还有妹妹自然是要做平妻的,姐姐既然敢成全你,自然是不害怕被抢正室的。」  恍然大悟的莜芷重新宣言,棠华翻身下床,一个一个的把她们抱上床。三人头一次坦诚相待。两姐妹互相被看裸体,还是有点害羞。  棠华一手一巴掌打在两双圆润的屁股上,故作威严的命令道:「你俩一起,给为夫吃棍子,吃出来的自己分。然后一起躺着,我一个个临幸。」  两姐妹互视一眼,露出了狡黠的笑。意思大概是「姐妹齐心,给他榨干。」  雪夜的屋子里很快就响起了两声娇羞又婉转的呻吟。  而收下莜芷后,棠华的床上生活就丰富了很多。柔芷莜芷两姐妹床上无比默契,在一起能和棠华玩很多花样。而且双飞两个千金小姐的成就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最爽的环节还是柔芷莜芷跪在两边,自己用鸡巴轮流扇她们耳光。事后她们一遍挨操一边比较自己脸上的鸡巴印。如果是单纯的和两个中的一个玩,他扇几下就会没兴趣,可如果是两个人一起他可以给两个女人的脸都扇红。可偏偏柔芷和莜芷就喜欢这样的感觉,带着被征服的感觉,被留下心爱男性的印记,仿佛灵魂都得到了归属。  白天四处走走,晚上再等莜芷过来三人共度春宵。如果不出意外,棠华也就不会有什么烦恼了。  可凡事总有个意外!  腊月二十五日,何府出现了骚动,一大早就闹哄哄的。棠华起床时,便觉得气氛不对。不像是快过年的样子。  何府的下人们都聚集在何母的居处也就是主院前,棠华赶到后看到他们把主院的大门围的水泄不通,何府大门紧闭,门人也不敢放他们进来。  棠华看着眼前的情景,悄悄拉过人群中的刘厨。问他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刘厨见四下没人主意,拉过棠华悄悄道:「讨要工钱而已。」  「可这不没到发薪日啊。月钱不都是初一给的吗?」  刘厨摇头道:「欸,你难道没听说吗?何家家主,死了。」  死?听到这个字眼的棠华眉头一皱,心想这可是个天大的消息。  「道听途说的话,还是谨慎些好。」  刘厨也这么想,但他更愿意相信更大的可能性。  「家主一死,何家必然要完。保命总是没错的,小华你也趁早吧。何家不待见你,到头来也方便你离婚脱身了。」  棠华很感谢刘厨到头来还记挂着自己,但现在他没法趁乱自保,坐视眼前的这些事不管。  「叔,叫上大伙找个地方坐坐。这事情不能有些话,我必须和大家说说。」  何府上下雇佣的仆人丫鬟都很多,聚集在这里的只是一部分但也最具代表性,棠华只要安定住他们,场面就不至于混乱不堪无法收拾。  等到大家在一处角落里站成一圈,棠华先是表达了突然打扰的歉意。再就对在场的人陈述其中利害。  「诸位实不相瞒,我是知道大家离开何府的原因的。一是为了跳下何府的船自保,二是对何家二小姐那乖张脾气的难以容忍。所以大家想走我也是能够理解的,但我还是建议大家观望一段时间。不要盲目做打算,到时候得不偿失,没地方能哭。」  下人们互相看看,觉得棠华的话总归是有点道理。但还是有些别的看法,此时一个端茶水的下人出声:「可是何家家主死了,我们再留在何家也是跟着遭殃啊。」  棠华摇头,心中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话。  「家主身死毕竟没有得到夫人的亲口承认,更没有直接证据来证明。若是谣言,听信了就自断一臂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况且何家不只是有权,而且也有财。你们的月钱比其他府的人高了至少五成,这个谣言不值得你们用生计去赌它的真假。」  「我能承诺,代你们商量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在此之前,稍安勿躁好吗?」  下人们一听觉着有道理,相比自己傻站着,有人帮忙代劳是个不错的选择。这便纷纷散去。棠华再进主院,得到了放行的准许。堂屋中,杜若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按着桌上的书信止不住的颤抖。  「夫人,听闻街上传出的谣言论及家主。万望不要受其影响,家主不日必将……」  「罢了,是真的。」  腊月二十三日夜,何宗主正睡在会盟主持者安排的院子里。却闻夜半火光四起。何宗主起身迎敌却被随从暗里袭击,他重伤突围,但最终不治身亡。只一封信,八百里加急飞到杜若手中。  「江湖之中不可能容忍独霸一方的势力成长发芽。这场会盟从一开始便注定是要陷入无尽的争执与拉扯中,最后寻到机会杀了他。」  杜若看到来信时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所谓会盟的真相。可这一切都晚了。  「你是来谈月钱的吧,你来了以后他们都走了。」  棠华点头,杜若却无奈的叹了声。  「如此境地,发了月钱只怕是全都要走完的。」  「那可否听我的方案?」  「什么方案?」  杜若虽觉得大概不成,但有个方案总比没有好。棠华给出的方法是:「直接发满足月的月钱,再加上提前发放新年的赐银。」  看起来是个荒诞的计划,但杜若仔细想想竟发现它出奇的好使,于是杜若便把事情吩咐给小赵,让他去代行了。  「夫人,若是无事。我这就告辞了。」  棠华刚行礼要退去,杜若就叫住了他。  「棠华,如今这局面。你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下吗?」  何母在何府二十多年,本身也是梅花剑宗的人。若论武艺自是没人能挑拣——即便她更喜欢用软手段。若论小计,她自认为无人能出其右,暗中的手段能让下人和每一个对手都服服帖帖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可论处理危机,掌管宗门,她不是这方面的材料。如今天大的危局压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不头疼无措?  棠华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回了句:「夫人才高,三日之内若有计划便无事发生。若仍无计划,三日后在这里等我到来吧。  人做事总是有目的的,棠华也做不到大公无私。他自然也有自己的目的,而且很直接——棠华推开小院房门,客厅中点着一个暖炉。再推门进入卧室,莜芷坐在床沿等着他回来,柔芷坐在一旁,左手来回揉摸自己的小肚子。本该一早就是月事的日子,这次却无事发生。  柔芷的危险日开始在腊月十日,那一天棠华和两姐妹彻夜狂欢,受孕是必然的事,当他确认这个消息时还愣了一下,带着初为人父的惊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今肯帮助何家,也是为了两个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  柔芷和莜芷肯定是听说了父亲的事的,棠华把她们拦在怀里安慰着。莜芷无助的哭泣,柔芷默默的靠着,良久慢慢抬起头,眼神里看不出喜怒哀愁。  「夫君回来了,柔儿便为夫君侍寝。」  柔芷一个有身子的女人怎么可能有能力侍寝?棠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揭破了她逃避的思绪。柔芷也忍不住了,只是哭,一个劲的哭,哭的比妹妹还凶。  「夫君快上床吧,我和莜芷侍寝,不要怜惜我们的身子。操流产也不要心疼,然后夫君快快离开何家,休书什么的也准备好了。」  棠华听完死死的抱住柔芷,将对方埋在自己怀里不让她继续出声。  「何家破灭在即,父亲的死就是那些吃里爬外的家伙们和其他势力的里应外合。我和姐姐都逃不掉一死。可姐夫……相公早些离婚,可以保住性命。」  江湖险恶,人心不良。莜芷的话是这个道理,但谁都忽视了一个丈夫守护自己家庭的决心。棠华一把搂住莜芷,告诉她们自己会不离不弃。  「莜儿给为夫侍寝,柔儿躺好,换为夫来伺候伺候你。」  直到晚上,三人进行了一场盛大的淫戏。对待没有身孕的莜芷,棠华不带顾忌的肆意征讨,用自己的大枪搅碎她的一切忧愁。对于柔芷,棠华则是缓慢而轻柔的操动,在满足妻子的同时不伤及宫内的胎儿。柔芷沉醉在温柔之中,不去想那些伤心事了。  何府面上恢复了正常运作,可内里的危机并没有解除。三日很快过去,等棠华再次来到主院事,杜若已经一脸疲惫的等待他了。  「夫人,我到了。」  杜若摆摆手,饮尽杯中最后的茶水,苦涩道:「事到如今还需要什么敬语吗?你心里的厌恶已经比何府的假山还高了吧。」  「我这三天冥思苦想,可我不是管理宗门的人才。昔日的暗中作为让我很害怕见你,哪怕你有想对我说的东西。真的,做人不能太耍小聪明。」  棠华开门见山的告诉她:「何家的困局无非是权力不稳,四家族联合针对清算不是吗?」  棠华在何府左右逢源,人事的道理他早就门清,江湖虽大,但也就是个无边无际的宅院。超不出人心的规律。梅花剑宗下面家族百余,但打头的其实是刘李高黄四大家族,其余家族基本就是见风使舵。  「夫人若允许,我会一一游说四个家族。若柔芷能够继承宗主的位置,到时候如何我便不管了。」  「棠华,你想要什么作为酬谢?何家一定满足你。」  杜若心里清楚,如果他不是妄语。那对何家可谓是再造之恩。棠华淡定的摇头,说出了自己所想:「夫人,杜若本是美好的花朵。您虽然也美丽,但心肠不好。柔芷和莜芷失败的家教您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另外您对我用的那些暗招,我也要一一找你清算的。」  说罢,棠华径直离开了。今天是腊月二十八,何府上下都在忙活。空气中传来雪粒子的的味道,夹杂着冰凉的微风。  棠华先回小院看看两姐妹,柔芷知道丈夫的的打算只默默不语。想起他为她们姐妹几次近乎丢掉性命,心中的愧疚与亏欠就愈发浓烈。她不知道自己能为丈夫做些什么,到头来只能侍奉床寝。入赘进来的是棠华,到头来自己却还是成了内人。她心情复杂的去解棠华的裤子,樱唇贴在那硕大的龟头上为他吹笛子。棠华轻笑着,缓缓推开柔芷的脑袋。  「不着急,我先出去一趟。回来再伺候我。」  一旁的莜芷默默点头,柔芷则犹豫了一会儿才告诉他那想说很久的话,关于紧箍的秘密。  「夫君,紧箍的驱动方式,是让紧箍沾染使用者和被使用者的血液。或许会有用。」  棠华听罢愣了一下,随后笑笑道记住了。  出了何府,棠华是往魏家走的。他想找父母说说话,想得到些支持与鼓励。但等他赶到魏家时,却发现原本还准备过年的家此刻却空荡荡的,只留下还没来得及挂上的烟花。堂屋中放着一封信,是留给棠华的。棠华拆开信封,上面白纸黑字记下了父亲的留言:  【棠华,见字如面。  父亲和母亲已经不在家了,也不会再回来了。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不知道你做何选择,或许是和何家分割独自回来,或者是留在何家一起想办法。但不论哪种我都支持你的决定。  何宗主与我的亲家虽只是利益与合作的关系,但江湖重义,爹和你娘都不能坐视亲家公留在北地曝尸荒野。剑谱的事我和你娘已经商量过,不能留给梅花剑宗了。稍早些的日子,我们已经悄悄取走了。  往后的日子,爹娘会找一个远离江湖的小城,过完剩下的没有纷争的生活。就让一丈自在流和它的剑谱像这样静静的消失在时间里吧。  那些个永青叶,已经制成了干草。爹带走了大部分,留下了些许作纪念。】  读完信,棠华快哭了。床边的桌子上确实有几根永青叶的干草。棠华收起它们,再看看孤寂的院子,窗外杨树依旧挺立。  次日,棠华起的很早。  腊月二十九,何府上下张灯结彩为明日过年作着最后的准备。棠华起的很早,在柔芷的服侍下穿好整套冬衣,外面披着一层棉袍。在满城热闹声中出门了。  巳时一刻,刘府门前。  下人在往院里面搬东西,看见一年轻男子站在门前。也不说话,也不进内。其中一人觉着奇怪,盘问他做什么的。  「这位,您是何人。找我们家谁?」  棠华双手抱拳回答:「何家,来找刘家家主。」  门人听到何家,顿时嘲笑起来。何家现在死了梁柱,没想到竟然求情到刘家来了,语气瞬间鄙夷了三分。  「去去去,刘家的门面前不站闲人。」  棠华依旧没有动脚,反倒让他叫管家来。门人要赶,却因棠华离门不近不好动手。无奈只能让其他人招呼管家,而管家风风火火的赶来时棠华也是照例报了一声好。  「请回吧,君既然是何家的上门女婿,何家不拿你当人,你也就不要替何家卖力气了。」  棠华不走,反而是更近两步,大声道:「我此番,为的是刘家利害而来。」  这话一出,管家自是半信半疑的。他问刘家利害有什么好处?棠华回答的是:「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管家这下拿不准了,回去禀告家主。家主最终同意放他进来。  走过三进门便是刘家的主堂,刘家的话事人里外三圈摆下龙门阵等待棠华的到来。  「君王无万岁,梅花不过冬。」  棠华刚一进门,刘家家主直接用黑话试探他,意思是该死便死,何家命数过不了这个冬天。棠华不是习武之人,自不明白黑话。可今日前来他必不会跟着对方的调子走。  「家主这是何意?在下为刘家利害来,何故如此试探。」  一位长老站起,一脸鄙夷的道:「你为我家利害?」  「正是。」  「我刘家何时需要你来陈述利害?我刘家在剑宗那么多人都是白痴对吗?」那长老继续道:「说到底就是何家的一条狗罢了。」  「老先生既然知道我和何家的关系,那就应该明白。我随时可以放弃何家飞走,可刘家若是灭顶,诸位到时往何处飞呢?」  「你!」  那长老怒气冲冲,但语塞。家主拦下他,问棠华:「你说我刘家何难之有?」  棠华行礼,陈述道:「剑宗大家,刘李高黄。四家联合商议,强立李家二子为新宗主,截胡原宗主的权力到四家手里。我说的没错吧。」  家主四下和族人对眼神,最后点下了肯定的头。  「理想很美好,但刘黄两家世有嫌隙。新宗主出自李家,你觉得四家里最大的刘家会不被忌惮吗?还是说你觉得你们选出了一个傀儡宗主,傀儡宗主就不会联合其他三家来对付你了吗?」  在江湖中相信人有良心,都不如相信北地的冬天能够下雨。刘家主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棠华说话也万分小心。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难道不是说服我去立何家那个丫头?」  棠华再次行礼:「你又凭什么相信其他三家没有暗中制定对付你的计划?而且我也不是让你立何柔芷,而是选一个四家族意外的人来做这个傀儡。」  刘家主听了,哈哈大笑。声音或是喜笑,或是嘲笑。  「哈哈,哈哈。没想到你这小子竟然也是个自谋出路,抛妻弃子的人。」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棠华转身告辞,刘家主执意留他半日,一是招待,二是试探。棠华面上没颜色,跟着侍从去了。他退下后话事人们讨论激烈,最终还是刘家主拍板商议另立新主。  等棠华安然无恙的从刘家出来时已经是申时,冬日的太阳也即将落山了。他没有回到何府,而是沿着相反的方向去了黄家。同样是一番波折才进去,刘家与黄家素来不和,棠华对黄家主的说辞基本上就是和刘家主说辞的改版。刘黄两家彼此顾忌,因此棠华的这番说辞也能让黄家改变主意。黄家主为了试探,以夜里留宿的名义把棠华留在府内一夜。  而在何家,柔芷和莜芷静静的躺在床上,看着只留下一盏灯的屋子焦急的等待。除了那三个月的回家探亲,这是第一个他没有归来的的夜,漫长而难眠。她们一直在等待丈夫归来。直到灯油燃尽,直到她们支撑不住而睡去。  另一边的棠华根本睡不着觉,他只能等待漫长的冬夜早早过去。  等到他离开黄府时已经是腊月三十的辰时,在黄家看来他今日要过年,断无与他家当说客的可能。可棠华还是没有回家,马不停蹄的赶往李家。几乎是相同的被门人呵斥再叫来管家,然后管家带话家主再把他放进来。  进门后,李家并没有把话事人都聚在一起,接见他的只有李家的家主。棠华站在下面,依旧是说自己为李家的利害而来。  「李家有何利害?我家青儿已经内定好了,年初三就要推举上位。李家前途,可谓一片坦荡。」  棠华从棉袍里伸出一只手,反问他:「家主不妨想想,为什么推举的是你那只有19岁的二儿子,而不是年近三十的长子。我想你有过类似的提议,只可惜被无情反驳回去了。我说的对吗?」  李家家主不答,不答便是默认。  「先宗主的权力是被四家族瓜分的,可你数数。李家为了一个傀儡宗主,到底少了多少权力。而且身为宗主,李家可能不被其他三家针对吗?何家的事便是下一任宗主家的前车之鉴。」  「说得轻巧,放弃这宗主之位。我们李家岂不是又一次一无所有了?」  棠华回答他不晚,另立小家宗主做傀儡,李家仍能瓜分到更多利益与权力,这些远比一个宗主的名号值钱的多。  「行吧,我考虑考虑。」  一旦动了考虑的念头,以往的决定便不再坚定。李家家主既然动摇,那答应下来便不再是概率问题。棠华告退,缓缓走出了李府大门。  除夕的街上热闹,鞭炮声和吆喝声不绝于耳。大街小巷都是点完炮仗的纸屑,从没有一刻功夫是安静的。这反倒让风尘仆仆前往高家的棠华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